他的哥哥,那个总是对他冷冰冰的,却又在暗中默默守护他的哥哥,就这样,永远地消失在了阳光之下。
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暖意。
仿佛是有一郎的灵魂,在最后一次,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无一郎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灰烬,看着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哥哥了。
他也知道,哥哥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个世界的黎明。
无一郎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当无一郎再次睁开眼时,窗棂外的阳光正透过薄纱帘,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背上,暖得有些发烫。
意识回笼的瞬间,不是筋骨断裂的剧痛,也不是血液干涸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滞涩。
他眨了眨眼,视线缓慢扫过周遭——熟悉的蝶屋病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旁边的几张病床上躺着同样缠着绷带的身影,是炭治郎他们,还有不死川实弥,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大战后未褪的苍白。
距离那场与鬼舞辻无惨的终局之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半。
这个认知像是一块冰,悄无声息地坠进他空荡荡的胸腔里,激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他动了动身子,骨缝里传来细微的酸痛,却远不及心口那片茫然的荒芜。
记忆的碎片像是被狂风撕碎的纸页,凌乱地在脑海里翻飞——无惨那狰狞的血眸,漫天飞溅的血沫,还有……
还有一道熟悉的背影,逆着猩红的光,朝着那团吞噬一切的黑暗,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哥哥……”
呢喃声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无一郎的目光骤然空洞下来,像是失去了焦距的镜片,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眼神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慌乱。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浅淡的紫藤花香。
蝴蝶忍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素白的围裙上沾着些许药渍,平日里总是弯着的眉眼,此刻带着掩不住的倦意。
她的目光落在无一郎脸上时,先是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重的黯然笼罩。
“无一郎,你醒了。”
她放轻脚步走过来,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指尖却在触到他皮肤的前一刻,微微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