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走到墓碑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束桔梗花放在碑前。
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哥哥,我来看你了。
”他轻声说,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闷闷的质感。
“我身体已经好了,也变得更强了,下次遇到鬼,我一定不会再输了。”
蝴蝶忍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羽织下摆。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聊的,全是关于时透有一郎的事。
“记得第一次和有一郎一起杀鬼的时候,我让他帮忙拦住那些从房间里出来的半人鬼,他直接砍了一棵树把门给堵起来了。”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怀念。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扎心的嘴。”
无一郎蹲在墓碑前,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很关心,却从来不说。”
“小时候,我们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腿,他嘴上骂我笨手笨脚,却背着我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去找镇里的医生。”
“是啊!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蝴蝶忍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墓碑上方的天空。
他们都没有看到,在他们头顶的半空中,正漂浮着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穿着和无一郎一模一样的云霞羽织,高束着马尾,跟无一不一样的是,他的脸上没有戴着面具。
他的身形有些透明,甚至不仔细看的话都没法看清轮廓,这人就是已经凉凉的有一郎。
此时的他正勾着一抹张扬而温柔的笑意,他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两人,目光落在无一郎的身上,眼底满是欣慰。
而在他的身边,还漂浮着一个蓝色的光团。
光团微微闪烁着,像是有生命一般,偶尔蹭一蹭有一郎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陪伴。
有一郎的目光,落在墓碑前的那束桔梗花上,又落在无一郎的身上。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光彩。
“我说,统子哥!!我这都死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让我去投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