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另一丛芦苇里的沈小奇营长,望着纽带河对面快成绿点儿的陈五东警卫员,悠然开腔:“陆哥,差不多了,跟上呗——”
“呵呵呵……”
“再等等,先让陈五东那小子进了竹林,尽兴地表演一会儿,也好让那六个傻子信以为真。”
军用水壶一抬,灌了一口水的顾一言副团长,坏坏地笑道。
当二团二营的黄一良营长和三团三营的马大华副营长带着各自麾下的精锐兵入了竹林,循着声音追上陈五东警卫员时,隐匿在暗处的他们六个人一个不落地全看傻了眼。
“团长,嫂子……呜哇——”
“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啊?”
“这都多少天了?顾副团长和沈营长他俩忒他大爷的不是人,一点都不担忧着你和嫂子呐——”
顾一言副团长昨儿个一再交待陈五东警卫员,今天进了竹林,别往竹林深处去,将他们的团长和嫂子的行踪给暴露了。
所以,这会儿的陈五东警卫员只是一入了竹林,就遁地呼天抢地,摧心剖肝上。
一抽配一颤的陈五东警卫员,“特别是顾副团长,他就是个黑心肝儿的,他前天半斤酒下肚后,竟然酒后吐真言了。”
“那龟孙说:‘奇子,别学陈五东那傻叉,他那小子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一个心眼儿地想找陆哥和嫂子。你听着,只要陆哥一天不带着嫂子回部队来,你我俩在这部队,在特殊团里,那就是山大王,咱俩最大,啥事咱俩说了算。’”
嗯呐,隐匿在暗处的六个人,听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想谋权篡位、倒反天罡的哭诉。
旁若无人的陈五东警卫员,继续他的表演天赋,“我前几天跟顾副团长和沈营长理论上了,昨天就被他俩约到这竹林来,然后……然后……就,就鼻青脸肿地出竹林了;今天他们俩又让我来,我一个人反抗不了……我……哇——”
“团长,你在哪里?呜哇呜哇——”
听得脑仁发疼的黄一良营长:“……”不是,陈警卫员竟然是因为这,这几天才鬼鬼祟祟的?额……顾副团长和沈营长是,是这种人?
另一丛矮竹丛里。
“娘的,部队怎么会有这种思想觉悟的副团长和营长?”
三团三营的马大华副营长紧了紧腮帮子,用他的十二颗后槽牙磨出了愤愤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