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么一出,陆辰霆自然取消了进史兰花卧室的计划——
没一会儿,正在换下破口睡衣的史兰花刚要往床上躺下时,就听到两道挨着的开门又关门的声响,“大爷的,屎……脏,艹……”
听力一绝的史兰花气得紧了紧双拳,忍住了要冲出去将顾一言的下颌给卸了的想法。
骂骂咧咧的顾一言出了小次卧,抱着盆儿,急吼吼地冲去了公共澡堂。
同一卧室里,冷肃的陆辰霆知道发小要去干嘛,在地上凉席上刚躺下没一会儿的他即刻起身,去拴上卧室的门拴,同时也不忘检查了下方才顾一言是否将暗门拴好了。
陆辰霆不是怕隔壁那个疯批,而是想起自家娇滴滴的媳妇(苏念熙)在他出任务时临行前嘱咐过的话:“男同志在外,更要有安全意识,外面的女同志,可狼得很……”
所以,他多一个拴门动作,绝对是能多一分保障,少一分危险和费口舌。
南方沪市,晚间八九点的公共澡堂子,男同志们都是用凉水洗澡,凉意沁人,澡堂内同室外的温度差个不知道多少度——外面像个蒸笼。
这个点儿,厂里晚班的男同志们刚下班不久,澡堂里乌泱泱的,少说有二三十号人。
雾气糊了一玻璃窗的澡堂,光着膀子的男同志们排成一溜,有的搓背,有的冲凉,有的蹲在角落里抽烟,叽里呱啦的,热闹得像菜市场。
澡堂深处,一脸愤愤的顾一言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剥光自己,让冷水“哗哗”地往自己头顶上冲。
他一点也不觉得澡堂吵、有人抽烟、空气不好闻,只觉得自己的身板子忒脏。
“臭不要脸的……什么东西……”顾一言咬着牙,压着声,嘴里跟念经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澡堂子即使拢音,但他声儿咬得紧、压得低,旁边几个正冲凉的工友只能听个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