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投在理石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随着流云缓缓移动,如同跳动的碎金。室内的空气中隐隐有着淡淡的药香气,让这暖融融的午后多了几分清透。
安丘生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指腹摩挲着冰裂纹茶盏的边缘,细腻的釉色在指尖下泛着柔光。
他看似在品茗,目光却透过窗棂的镂空处,落在院落另一侧那座看似普通的平房之上——那是风平安的专属炼丹房。
长廊尽头忽然传来微弱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安丘生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起身缓步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祁兄,今日怎么得闲到我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炼丹师总会的副会长祁洪。
“哈哈哈,安老弟,没事我就不能来你这里坐坐了?”祁洪的笑声洪亮,“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欢迎,当然欢迎。”安丘生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快里边请,尝尝我刚泡的雨前龙井。”
二人落座后,祁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茶!”便放下杯子直奔主题,“安老弟,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在龙象国分会收了个学生,能让你亲自开口,想必是惊才绝艳的炼丹天才吧?”
“确有此事。”安丘生闻言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浮出一丝苦笑:“只是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他的天赋……”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似有难言之隐。
“哦?”祁洪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看安老弟的样子……难道是你看走眼了?”
安丘生没有正面回答,“距我将他带回来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我悉心指导,可他……”安丘生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的炼丹房,语气里满是无奈,“也许是我期望太高,或是教导无方吧。”
“安老弟过谦了。”祁洪笑了笑,“大器晚成也说不定,不如带我去瞧瞧?”
他本就对这个能让安丘生破例收为学生的青年好奇,此刻正好顺坡下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