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安仍旧有些恍惚,忍不住再度开口:“您……不会弄错吧?您确定我遇到的那名前辈就是您的六师叔?”
“错不了。”慧宸脚步微顿,抬眸望向漫山佛光,神色笃定无比,语气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无数年来,纵观佛门上下,唯有六师叔一人,将无相般若修至极致、勘透本源……除却他,佛门再无第二人。”
“六师叔法号福尘,性子洒脱,悟性极高。”慧宸停下脚步,眸光深邃地看着风平安:“除了相貌,慧通师弟与当年的六师叔有很多地方都颇为相似……”
风平安心中一动,笑道:“要说相似,我倒是有一名至交好友,容貌与福尘前辈一模一样,最巧的是,他修的也是佛法。”
说完,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慧宸,周遭静谧的空气骤然一凝,就连山间摇曳的佛光都仿佛微微滞涩了一瞬。
只见一抹极致的震惊之色,在慧宸平静无波的脸上一闪而逝。要不是风平安观察入微,且一直盯着,还真发现不了。
风平安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感慨道:“真是难以理解,这世间竟有相貌如此一致的二人,当真是匪夷所思。”
慧宸定了定神,轻声说道:“确实……巧合得很。”
风平安明显感觉到,慧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看似平静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是极致震惊后难以平复的波动。
风平安心中暗笑,慧宸乃是佛门门主,是得道高僧,常年静心参禅,不染俗世纷争,心性通透纯粹。可也正因如此,这个活了万年的佛门高僧,在揣摩人心、暗藏机锋、周旋试探之上,反倒远不如自己这个常年在外行走历练,历经无数尔虞我诈的小辈。
从慧宸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来看,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绝非只因容貌相似那么简单,有很大可能就是,福尘与钟诚之间,有着跨越岁月的莫大渊源。
“只可惜……我那好友……”风平安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选择了闭口——既然已经勾起了慧宸的惊疑与好奇,便无需再多言试探,只需静待对方主动剖开真相即可。
果不其然,见风平安忽然闭口不言,慧宸迟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追问,言辞间竟带着一丝急切:“师弟,你那位好友……如何了?”
风平安摇了摇头,“他遇到了一些麻烦,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但愿他自己能圆满解决。”
“连师弟都帮不上忙?”慧宸显得有些紧张,“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风平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疑惑地看着慧宸,“门主……师兄,我看您好像特别在意我那位好友,莫非……您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