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杀意一点点从风平安周身敛去,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种种迹象表明,黑袍神秘人无外乎两种来历:一是域外来客,跨界踏入广元大陆后,被此方天地大道压制了修为;二是本土修士,且修为……踏入了六阶无缺之境!”
云天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胸口的重伤,印证着风平安这番猜测的正确。在整个广元大陆,能在一对一的战局里,将他云天重创至此的,的确唯有这两类人。
风平安目光阴沉,落于云天身上:
“那人所用的,全是一些极为普通常见的剑法招式……我认为他是在刻意遮掩自身的功法路数,刻意隐藏自己的根脚!”
“而且,他将云宗主打成重伤后,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乘胜追击,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风平安眼底疑云翻涌:“我觉得,他之所以留手……要么是心中有所顾忌,不敢彻底撕破脸面,要么是另有原因,不愿对云宗主下死手!”
“最令我费解的是,他竟然能精准知道语曦和熠辉回家的时间和路途,还对凌云剑宗的功法路数了如指掌……”
停顿片刻,他沉声说道:“由此,我更倾向于——他是广元大陆的本土修士!”
话音落下,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场。云天哪能听不出来风平安话里的意思?
他眉心骤然紧锁,额间青筋微跳,低声问道:“你怀疑……那人出自我凌云剑宗门下?”
风平安没有应声,只是静静伫立,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云天,眸光深邃而冰冷。
无声沉默,便是他肯定的答案。
云天也陷入短暂的沉默,两年前,公孙摘星就曾隐晦地暗示过,那个接连掳杀年轻道侣的凶手,有可能与凌云剑宗有关。但被他断然否定,因为只凭那人是剑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可此刻细细回想,若这个欲杀熠辉、重伤自己、掳走语曦的神秘黑袍人,与那连环凶案的凶手是同一人,所有线索层层串联,最终的矛头,竟真的指向了他凌云剑宗弟子!
云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浮动间,再度牵扯胸口的伤势,让他脸色一阵发白。他无力苦笑一声,声音更加沙哑:“你的怀疑……的确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