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倒地,看见不远处那个年轻的新兵也捂着胸口缓缓跪倒,眼里还凝着未褪尽的惊惶。
几个敌军士兵围了上来,皮靴碾过满地碎木与血污。
有人用枪托翻过他的身体,科尔特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也闻到硝烟与汗酸混杂的气味。
视线已经开始晕散,但他仍能看清腕表上那根细长的秒针,正一格一格走向终点。
他守不住一个小时,却能知道那枚被拔掉环的手雷的引信的时长。
“啪嗒……”
那枚手雷滚落在他身侧。
巨响撕裂了空气,火焰与破片将他与周围的科伦士兵一同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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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意识彻底涣散的最后一瞬,科尔特仿佛听见了极远处传来的汽笛声悠长、苍凉。
像他们车队撤离的号音。
他嘴角动了动,也许是想笑,也许只是某种使命的解脱感。
他不知道那汽笛是真实或幻听,但他确实撑到了他能尽全力的最后一秒。
……
“马厩失守了。“”一名副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看着阿贾克斯,欲言又止。
阿贾克斯看着这名有些唯唯诺诺的副官,不禁轻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军纪吗?
还有什么话不敢说出来?
真是怂蛋一个啊。”
那名副官涨红了脸,怒吼道,“凭借5个人,你就想把那马厩守住一个小时,你个龟孙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贾克斯开心的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
可只是笑了短暂的几秒,他便垂下目光,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其实像我这种躲在后方指挥的,哪里有资格要求他们在前线作战的士兵守多久啊?
“我说守一个小时,心里却清楚,十分钟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我还是要跟他们说,一定要给我守一个小时。”
“因为这样……”
阿贾克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轻声道,“他们才能给我守了足足半个小时。
可惜,科伦那些家伙连半个小时都给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