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卡片塞进胸挂里,然后他退后一步,弯下腰。
然后是科特。
罗尔夫愣了一下,随即也弯下腰去。
维纳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楼下还是乱糟糟的,可这三楼的楼梯间很安静。
“走吧。”维纳尔说。
三个人没有动。
罗尔夫抬起头,看向科特。伯纳德也抬起头,看向科特。
科特直起身来。
他看着维纳尔。刚才他看着维纳尔,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现在他看着维纳尔,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一个快要死的人。
“您来着是打算从这儿跳下去吗?”科特问。
维纳尔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科特的脸,平静得出奇的表情。
沉默。
维纳尔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来,是刚刚企划室的会议让您失望了。”科特轻声说道。
“是我没能救下电视台。”维纳尔摇摇头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我没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
“是电视台没能保护好您这样的人。”科特拍了拍衣服,整了整着装。
维纳尔转过头来,他看着科特,说道,“没时间了,快走吧。
拿着凭证,去前线要塞,你们还能活下去……”
“我们会去的。”科特打断他。
“但不是现在。”
维纳尔看着他。
“现在,”科特说,一字一顿,“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顿了顿。
“但前提是,您别就这么死了。”
他看着维纳尔的眼睛,看着那眼睛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光。
“有些东西,”他说,“还需要您见证。”
维纳尔愣住了。
“见证什么?”
科特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伯纳德。
伯纳德站在那里,脸上那点笑又回来了。
“您想当新的电视台台长吗?”他问。
维纳尔的眼睛瞪大了。
伯纳德没等他回答。
他转身,跟着科特朝门口走去。
罗尔夫一把抄起地上的斧头,扛在肩上,大步跟了上去。
他那光溜溜的脑袋在灯光下反着光,像是一颗大卤蛋。
维纳尔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