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些士兵们胆子最大的时候了。
可那三个人……
一名士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觉得口干,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身边的同伴也没动,他们都在看那扇门,等着它再打开。
隐隐约约的他们听见了枪声。
似乎还夹杂着微弱的爆炸声。
接着是斧头砍进骨头里的声音,他们隔着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惨叫声一阵一阵的,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喊到一半就没了声音。
里面的所有声音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一名士兵看了看手表,才恍然明白原来才过了一分钟。可他们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
然后,门开了。
跟那会儿踹门进去不同,这会儿门是轻轻推开的。
外面的几个士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就看见了那三个人。
灰尘在企划室里飘,里面的灯光都已经被打烂,黑黢黢的。
可那几个士兵却觉得那三个人,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人走在最前面,脸上全是血,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旁边是个大光头,手里拽着一个人的头发,把那人拖在地上。
那人脑袋无力地垂着,两条腿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那几个士兵僵在原地,像是被人钉在了地上。
他们看见那个人的脸从光头的手边露出来。
那张脸他们认识,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在报纸上见过,在所有人的仰望里见过。
那是企划长。
可现在那张脸上全是血,瞳孔散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一条死狗。
一名士兵愣愣地看着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突然之间醒了。
士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猛地敲了一下,所有的恐惧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小主,
他想跑,必须跑,得离开这里,离那三个人越远越好。
但他的身体还没动,眼睛却不自觉地跟一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三人中的一个人正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血,有别人的,也许也有那人自己的。
那人对他招了招手。
可这名士兵的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倒是想跑,可他知道自己跑不了。
这名士兵也想过去,可直觉告诉他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