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安的心理医生,整个零组的心理疏导工作基本都由她来负责,可以想象,眼前这位在最近几次副本里的惊人表现,给她增加了多少恐怖的工作量。
原来她只需要听零组的人抱怨工作压力太大,任务总是做不好之类的常见问题。
往往不需要她怎么费心安抚,那些人讲着讲着,就会开始自我检讨——“我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随后就仿佛突然想通了一切,热血沸腾地出去继续干活了。
就算那些抱怨中偶尔会出现“降谷先生为什么表扬他,却没表扬我”这种奇怪的幼稚园问题,她也只需要微笑地劝诫对方“私下里套同事麻袋,是会给降谷先生增加工作量的”。
事情就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但如今拜波本在副本中的行为所赐,零组成员找她做心理咨询的频率不仅大大提高,每次见面还都是各种情绪激动地鬼哭狼嚎,她想尽各种办法阐述降谷先生其实没受到什么虐待,可一直收效甚微。
回忆起那些天为安抚零组成员吃过的苦,绪方医生望向降谷零的眼神都变得幽怨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道:
“诸伏先生知道您这么卷吗?”
降谷零敲键盘的手当即一顿,默默合上电脑,转头看向绪方,表情有些无奈:“我以为,我交上去的那份心理测评结果应该没什么问题。”
“确实没问题,”绪方医生点头,“单从报告上看的话,您的精神状态十分健康,但我们都清楚,您有骗过报告的能力。保险起见,理事官还是让我来与您当面聊一聊。”
其实,绪方是觉得完全没必要的,那件事之后的三年间,她曾经几次给降谷零做过精神评估,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降谷零的精神状态非常坚韧且稳定,足以继续承担卧底任务,但心理创伤是持续存在的,她花费了很久的时间精力,却最多只能让降谷零在疏导后的几天内不做噩梦。
以敬业的卧底先生几个月也未必能抽空来一次疏导的频率,她的那点改变,基本相当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