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穿这身真精神,跟老华侨似的。”李睿从马岛打来视频电话,看到屏幕里穿着暗红色团花绸衫的父亲,忍不住笑道。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你。”李安然笑骂一句,心里却颇为受用这种家庭的琐碎与温馨。
李安然的打扮被家里人都笑疯了,他的气质实在与长袍马褂对应不上,甚至还有些犯冲,最后还是决定穿西装了事,至少看上去挺精神的。
订婚宴就在海市老饭店包了个小厅,只请了不到十桌客人,大多是李宁国和王月芳在老家的亲戚,以及李安然在国内少数几位信得过的故交。没有媒体,没有商业伙伴,纯粹是家宴性质。
李睿和陈婉仪穿着传统的中式礼服,向长辈敬茶,接受祝福。
看着长子沉稳挺拔的身影和身边温婉可人的未婚妻,李安然和米拉贝尔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欣慰。李宁国和王月芳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宴席间,推杯换盏,乡音缭绕,说的都是家长里短,儿女情长。李安然放下所有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儿子,和亲戚们聊着天,听着他们谈论今年的收成、孩子的学业、街坊的趣事,感觉格外放松。
订婚宴后的第二天,李安然就接到了王伟杰从纽约打来的加密电话。
王伟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即使隔着太平洋和加密线路,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安然,开始了……贝尔斯登旗下那两只对冲基金,今天正式向投资者发出警告,濒临瓦解。他们试图找买家接盘,但根本没人敢碰,市场上已经闻到了血腥味,CDS的保费直线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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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走到书房,关上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我们持有的相关CDS头寸,现在估值如何?”
“天文数字……”王伟杰激动地说,“仅仅这一块,浮盈就超过二百八十亿美元,而且还在快速增加。更重要的是,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恐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接下来很可能就是连锁反应。”
“冷静,王叔。”李安然的声音平稳如水,“这只是开胃菜。按照预定计划,加大对其他脆弱环节,比如雷曼、AIG这些机构的看空押注。记住,我们要的是精准打击,不是同归于尽。动作一定要轻,不能让人察觉到是我们主导。”
“明白。小韩那边也已经行动起来,开始配合收缩我们在外的美元流动性。”王伟杰答道,“另外,我们监测到,欧洲几家大银行,特别是持有大量美国次贷相关资产的,也开始出现资金紧张的迹象。”
“很好。继续监控,随时汇报。”李安然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窗外,雨后的梧桐树翠绿欲滴,但他眼中看到的,却是大洋彼岸开始腾起的金融硝烟。
贝尔斯登基金的崩溃,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只是验证了他和团队判断的正确性。真正的风暴眼,还在后面。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马岛这艘船,不仅能在风暴中安然无恙,还能趁机捞取足够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