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终究不是来享乐的,没过多久,隔间的房门被敲响,仆役打开一条门缝,出去查探一阵后回来禀报:“二位老爷,门外有位老爷自称马铭,带着另一位没有说名号的人求见,不知二位老爷得闲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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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袁耀摆摆手吩咐:“让他们进来吧。”
房门被仆役完全打开,马铭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原本听说袁兄在此,想来拜会一番,没想到孔明竟然也在。”
“快来,快来。我等添酒回灯重开宴,马兄近些时日倒是来得少了。这位是……”
“我被殿下征召去了四夷署任职,那里整日公务繁忙,平日里根本没有空闲。”马铭丝毫不客气,大咧咧坐到一张桌案前,“今日真是赶巧,我来向两位引荐一人。步骘,步子山,徐州人氏,才华横溢,乃扬州袁谭的使节……”
“哼。”袁耀闻言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出言打断,“原来你就是扬州使节?此地不欢迎外邦之人,请尊使带着礼数从这里滚出去。”
“袁兄何出此言?”马铭惊讶不已,赶紧询问,“两位可有仇怨?”
“你自去问他!”袁耀将问题抛了过去。
步骘来到这里后内心非常惊讶,他全然没想到赵国的士族子弟平日里竟这般休闲,连打发时间都要磨练文才武艺,这地方哪是什么消遣之所啊,分明是人才聚集地。
再一想扬州那群货色,他差一点就想上前询问有没有人想和他一起返回扬州投奔袁谭了。
此时他的脑海中全是令人垂涎欲滴的人才,骤然被发难,他明显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赶忙装傻:“袁兄,你我不曾相识,怎生得仇怨?”
“谁与你称兄道弟?你敢说你……哼,无胆鼠辈,阴险狗贼。”袁耀有些忌惮,不敢将实情说出。
步骘算准了这一点,满脸无辜,咬死了不承认:“袁兄为何辱骂我?我何处做错,袁兄但说无妨。”
“你!”
“好了好了……”马铭赶紧出来打圆场,“袁兄出身不凡,理应大度一些。子山也莫要争辩,袁兄不是嚣张跋扈之人,不会随意迁怒他人,定是你做错了什么。来来来,你我共饮一杯,算是赔罪,袁兄也要有些肚量嘛。”
说着,他举杯一饮而尽。
步骘倒是无所谓,跟着喝了一杯,袁耀却冷眼看着他,死活不愿动一动酒盏。
马铭无奈,只好将注意力迁到他处:“今日实在是巧,不曾想孔明竟然也在。孔明恐怕不知吧?子山乃是诸葛子瑜的好友,孔明知道诸葛子瑜否?”
“哦?尊使竟是家兄好友?”诸葛亮很是欣喜,“前些年家兄还会托人给亮带些书信,近两年不知为何,书信也断了,让某着实担心不已。不知家兄这两年过得如何?”
“我与子瑜在荆州相识,一起游学,一起投效主公,不曾想今日竟在此遇到子瑜之弟,实乃万幸。孔明放心,子瑜一向很好,颇受主公赏识,你若有书信,我可代为送往。”
“极好,极好。来人,上笔墨……”
“孔明莫要着急,待宴席结束再写不迟。今日一切我请,不知袁兄可愿赏脸啊?”马铭依旧在活跃气氛。
袁耀闻言,脸色缓和不少,却依旧冷笑道:“宴是好宴,客却不是好客。今日少不得大吃你一顿。”
“哈哈……随便吃!”马铭见袁耀下了台阶,开心不已。
此时菜肴上齐,几人开始推杯换盏。
步骘确实厉害,几次拐弯抹角,明示暗喻自己其实也是被人利用的,又以袁氏为题数次调高袁耀,竟然让袁耀放下芥蒂逐渐有了些好脸色。
解决了袁耀这个麻烦后,他更是火力全开,天文地理、文韬武略讲得极为娴熟,令人赞叹不已。
就连诸葛亮也不得不承认能和自己兄长一起游学的,确实不是一般人,是个大才。
奈何这个大才终究心不在此,几人畅谈许久后,步骘忽然说道:“孔明才学过人,着实令我佩服,听闻孔明很受赵王赏识,不知如今官居何职?”
“子山兄不知道吗?”诸葛亮有些诧异,摇头笑道,“不说也罢,今日乃是好友之局,说这些便落了俗套。”
“确实如此。”步骘深以为然,举杯,“满饮。”
“满饮。”三人共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