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坐在他旁边，修罗剑横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剑身上的纹路。

良久，叶无开口，声音平静：“十哥，你说我的道敌会是什么？”

叶修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直面你的本心，自然就能看得出来。”

叶无沉默了一会儿：“也是。

一直以来最困扰我的东西。

‘空无’本身。

我修的道是无为无体，以空为根，以无为体。

但我很清楚，如果我在‘无’中走得太深，终有一天我会被彻底化入虚无，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片虚无本身。

我的道敌不是某种具体的存在，而是‘无’这个法则本身。”

叶修听完，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应付它？”

叶无将那缕灰色气息收拢，那粒光点在他掌中缓缓旋转：“我会直面我的内心，哪怕真的化道虚无也要走上一遭。

它是我的一部分。

接触那股我不愿接触的力量。

将无体走到极致。

我需要走到那个临界点，在那一点上，既能保持自我，又完全融于虚无之中。”

叶修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篝火彻底熄灭。

裂隙之海的夜空中，那几颗疏星仍然悬在极远处，如微弱的灯在荒原尽头。

叶无收起手中那缕灰色气息，站起身来：“十哥，我感受到了道敌的气息，该去找它了。”

“去吧。”叶修说。

叶无没有多言，转身走入裂隙之海深处。

他的身影在暗紫色的天幕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边缘。

据点中，叶修独坐良久。

他望着叶无消失的方向，又望着裂隙之海核心已经坍缩的位置，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柄修罗剑。

“都该有个了结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