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先生,”他说,声音有些干涩“您是说……这次的鬼,生前其实是个小孩?”
“卦象是这么说的。”逍遥冬水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不准不要钱。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要你钱,所以你就当参考吧。”
“等等,逍遥先生——”
“哎,我该挂了。水开了。”逍遥冬水说。
“您那边有水壶在响吗?我没听到——”
“我说有水就有水。拜拜易航,祝你顺利!”
电话挂断了。
杨易航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站在楼梯间里好一会儿没动。然后他把那支笔塞回口袋,走出楼梯间,往办公区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工位上时,诺无正趴在桌上打盹,天吴在旁边戴着一只耳机看视频。杨易航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沈柚和林知夏的案卷,然后又把周雨晴的证词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周雨晴说她在被关押的三天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裂口女在门外嚼东西的声音。但她没有听到裂口女说话,没有听到任何人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第二个鬼的声音。裂口女是单独行动的。
如果七鬼是一个整体,为什么无头鬼和裂口女各自单独行动?
如果它们是碎片,那碎片之间应该会互相吸引,但无头鬼和裂口女之间没有任何配合的迹象。无头鬼把人拖走,裂口女把人藏起来,这更像是一条流水线,而不是一只鬼的自我分裂。
有人在指挥它们。
杨易航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雷克斯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杨易航推开门,雷克斯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像是在闭目养神。他睁开一只眼,看见是杨易航,又把眼睛闭上了。
“说。”
“雷克斯大人,”杨易航站在办公桌前“我想申请调查最近一年内A市的非自然死亡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