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恩魔主、凌霄真君、凯尔将军，三个被改造的“过滤器”此时蜷缩成一团。他们半人半机的躯体，在能量波动中，发出了痛苦的哀鸣。他们看不懂，也想不通。

他们只能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混乱正在蔓延。这股混乱，远超深渊曾经带来的任何一种恐惧。

方溪禾的魂体，在与楚然意志的对抗中，开始变得透明。她的存在，正在加速消散。她知道这样做，无异于自杀。

但她无悔，她的爱，早已超越了生命的意义。

“你不能死！”方溪禾的嘶喊，带着泣血的绝望。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她千年的执念，万年的守望。

楚然冷酷的理性，在这一刻，似乎被方溪禾的极致情感，凿开了一道裂痕。他的眼神，不再那么超然。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

这丝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下。他的意志，再次变得坚不可摧。

他要做的，是整个宇宙的“重生”，而不是某个个体的苟活。他不能，也无法，因此而动摇。

然而，方溪禾的拼死阻挠，并不是毫无意义。那团“文明重生之光”，此刻变得极为不稳定。它在吸收楚然生命的同时，竟然也开始吞噬方溪禾的魂力。

楚然融合的“情感网络”，原本就代表着生命之间的链接与共鸣。方溪禾的极致情感，如同最纯粹的燃料，被这网络无情地吸取。

“修真法则”的力量，在光团内部狂暴奔涌。它原本被楚然精心编织，此刻却因为两股意志的对抗，变得有些失控。法则链条，像是受惊的巨蟒，互相缠绕、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