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龙吹灭蜡烛。
姬亦玫问道:“许了什么愿?”
姬白龙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默把长寿面推到他面前:“那就别说。
先把面吃了,一根不能断。”
姬白龙低头吃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急忙抬手擦掉,嘴硬道:“面太热了,熏的。”
陈默没有拆穿他。
姬亦玫也扭过头,偷偷擦了擦眼角。
饭后,姬亦玫去收拾餐桌。
陈默拿着一瓶酒,带姬白龙坐到院子里。
晚风不大,四周很安静。
陈默给自己倒了半杯,又只给姬白龙倒了一点:“二十一岁了,可以尝一口。
但别学那些没出息的人,遇到点事就靠酒逃避。”
姬白龙端起酒杯:“你是要教育我吗?”
陈默摇头:“我没兴趣给你讲大道理。
你已经成年了,很多路得自己走。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男人真正的本事,不是赚多少钱,也不是让多少人怕你。
是你身后站着父母、妻子、孩子和兄弟的时候,你能扛得住事。”
姬白龙认真听着。
陈默继续道:“你可以输,可以犯错,也可以暂时不如别人。
但不能逃。
只要你肯承担责任,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人愿意陪着你一起扛。
如果有一天实在扛不住了,就来找我。
我还没老到连儿子的事都摆不平。”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姬白龙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却没有改口。
过了许久,姬白龙主动拿起酒瓶,给陈默倒满一杯,又给自己倒满。
他双手端起酒杯,声音发颤:“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唯一的父亲。”
说完,他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酒很辣。
姬白龙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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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是酒熏的。
陈默眼眶发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抬手按住姬白龙的肩膀:“好。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姬白龙低着头,肩膀不停发抖。
这个从小被所有人称为天才的少年,终于在自己父亲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
姬亦玫站在不远处,捂着嘴,早已泪流满面。
她等了二十年。
这一刻,她终于看到这对父子真正认了彼此。
可幸福过后,她心里又涌起一阵酸楚。
等陈默去阳台接电话时,姬亦玫立刻将姬白龙拉进书房。
她关上门,表情严肃:“小龙,你听清楚。
今天你在家里说什么都可以。
可在外面,绝对不能透露陈默是你父亲。
哪怕一句暗示都不行!”
姬白龙皱眉:“为什么?
他是我父亲,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姬亦玫压低声音:“因为他现在站得太高,盯着他的人也太多。
我的身份、姬家的位置,还有大夏现在的政治格局,任何一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都可能给他带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