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轻响不大,仿佛有一种奇特的气场,让原地打转的老周和满头大汗的老梁瞬间稳住了心神,办公室内窒息紧绷的气氛骤然安定下来。
陈默抬起眼帘,指了指对面的皮质沙发:“都坐下,把气喘匀,天塌不下来。”
等几人依次坐定,陈默看向法务总监沈律,声音平缓地问道:“沈律,常规的法律或行政途径,时间上来得及吗?”
沈律推了推眼镜,神色严峻地摇头:“陈董,常规法律途径全部存在无法逾越的时间盲区。”
“行政投诉调解,房管住建部门介入最快也要三到五天,周天宇被高利贷逼命,根本不在乎行政约谈。”
“向法院申请‘诉前行为保全禁止令’,法官需要现场核查负荷并组织听证,即便加急,立案到送达裁定最快也要两到三天。”
沈律深深叹了口气:“面对六点断冷半小时就会烧毁服务器的危机,法律途径根本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老周狠狠抹了一把热汗,咬牙切齿道:“这就是流氓绝户计!难道今天下午五点半之前,咱们真得捏着鼻子再给他签一张四百二十万支票?!”
“给他钱?”
一直静静聆听的陈默,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冰冷的轻蔑弧度:“上周五那一千二百万电费垫付款,是他替自己签下的绞刑架保证书,也是我送给他买超跑狂欢的绝命毒药。”
“现在贪心不足,还想要第四张四百二十万支票?”
陈默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右手掌按在红木桌案上,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帝王威严:“老子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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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淼美眸一亮,立刻挺直身子:“陈董,您有破局良策了?”
陈默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烈日暴晒着帝都,热浪升腾如蒸笼。
陈默俯瞰着脚下车流,单手插兜,语气平缓中透着杀伐果断:“周天宇以为掐断了大厦的冷水机组,把二十八个楼层变成三十七度的密闭闷罐,我就只能跪在他面前任他宰割。”
“他最大的愚蠢,就是以为现代商业战争的胜负,还局限在他父辈留下的这栋钢筋水泥破楼里。”
“他以为不吹他大厦的中央空调,天下就无路可走!”
陈默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想在大厦里制造三十七度的人工热浪,逼我们下跪。”
“今天下午,我就让天穹大厦变成一座极地冰川,当着全帝都商界的面,把他那张贪婪的狗脸彻底抽烂!”
老周和老梁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呼吸粗重,老周急声追问道:“陈董!变成极地冰川?!全楼空调一停,咱们具体怎么把温度压下来?!”
陈默神色从容,当场下达了条理清晰的作战指令:“老梁,十九楼和二十楼服务器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老梁脱口而出:“持续冷风对流!只要进风通道温度稳定压制在二十三度以下,机柜风道就能带走热量,绝不跳闸!”
陈默眼中泛起决胜千里的锋芒:“好!既然他断了中央空调风管,我们就人工造出一条零度冷风走廊!”
陈默看向姜水淼与老周:“水淼,通知行政部和后勤保障部,全员进入特级战备!二十八个楼层按网格划分包干区,主管带头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