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中秋番外

……

江聿怀再次睁开眼,脸上仿佛还残存着滚烫的泪痕。

他看向四周,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上方隐约有光线穿过枝叶落下来。

不远处传来动静。

江聿怀快步地走了过去,“晚晚。”

虞归晚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那头银发随意地散落在后背,手上紧握着一把刻刀,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点点地在碑上刻下字。

“晚晚……”

哪怕明知道她听不见,江聿怀还是忍不住喊了她一声,然后目光才缓缓地落到那块墓碑上。

小主,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

也看到了,她的名字。

目光在触及冠在她名字上方的两个字时,眼眶再次红了。

江聿怀心疼地看着那道背影,一步步地走到她的身边,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他心疼地用目光描绘着她苍白的面容,“你怎么这么霸道?就算我妻子就只会是你,你也该让我先主动求婚,然后你再答应我的。”

女生依旧没有回应他。

江聿怀唇角弯了弯,但弧度又淡了淡,明明想笑但脸上又无尽悲伤。

最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女生将早就写好的遗书和戒指放进木盒里,然后又藏在墓碑的石板夹层。

虞归晚走到墓碑前,弯下腰来,温热的吻落在冰凉的墓碑上。

她嗓音沙哑,“江聿怀,我们下辈子见。”

说完这句话,她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那个刻在心里的名字后,转身就离开了。

“晚晚……”

……

“晚晚——”

江聿怀猛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神一阵恍惚。

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江聿怀,你要吓死我啊?”

男人心尖一颤,缓缓地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虞归晚头发凌乱地躺在他身旁的位置。

他以为还在那个噩梦里,颤抖着的手想要摸一摸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本来以为他的手会再次穿过她的发丝。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碰到了细软顺滑的触感,怔忡了一下。

虞归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吻落下,便睁开了双眼。

自打从自由州回来京城,江聿怀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他醒来就会亲一下她的额头。

她也跟着习惯了。

这会儿才会觉得奇怪。

虞归晚睁开眼时,便撞进了那双漆黑深邃但泛着猩红的眸子,怔了一下,没多想,下意识地起身,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像是安抚江予安一样,轻拍着他的后背。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怀里的温度。

江聿怀再次红了眼,低哑地嗯了声,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女生,低头埋在她的肩窝处,无声地亲吻着她身上的气息。

虞归晚的肩膀被他箍得有些发疼,但没有说什么。

她耐心地抚着他的头,“做什么梦了?”

江聿怀呼吸微顿,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用他说什么,虞归晚也猜到他到底做了什么噩梦了。

她抿唇,无声轻叹,没有追问,只是转移了话题,“安安应该醒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江予安在自己的房间里睡。

之前的婴儿房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变成了公主房。

这个时候,江聿怀只专心照顾虞归晚。

这会儿男人还有些恍惚,一时没反应过来江予安是谁,还说了句,“安安是谁?”

虞归晚的手落在他的头上,直接顿住。

……

三楼,公主房。

“叩叩——”

“进来。”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虞归晚拉着江聿怀的手,推开房门进去。

她看向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江予安,脸上丝毫意外之色都没有,只是随意地说了句,“你怎么还是不会扎头发?”

江予安的头发遗传了妈妈,也是细细软软的。

她松开手,扭过头来,“妈妈,爸爸说了,我们家的女孩是不用会扎头发的。”

虞归晚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话,“……”

她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下巴轻抬了下,“你自己说的话,自己负责。”

江聿怀沉默地看了看披头散发的江予安,又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女生,停顿了两秒,似是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哦了声。

然后他走了过去,熟练地拿起梳子,给江予安梳顺了炸毛的头发,又拿起一旁精致可爱的钻石发圈,给她扎起辫子。

虞归晚拖了张椅子,随意地坐在旁边,单手支着下巴地看着这父女俩。

她嘴角微微勾着,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江聿怀略显恍惚的脸色上,表情停顿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