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这就是从李少波家里取来的另一个笔记本。
我检查过了,应该就是他说记录‘幸福家电’信息的那本。”
“好,放着吧。”
叶少风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笔记本上,口中随意问道:“李少波这小子还算老实?路上没耍花样吧?
别客气,坐。”
叶少风一边说话,一边招呼着,态度亲切和蔼,充满了亲和力。
陈小虎只感觉一阵,如沐春风。
虽然叶少风很客气。
但是,陈小虎没敢全坐。
只挨着椅子边坐了半个屁股。
他连忙回道:“叶少放心,在我眼皮子底下,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一路上都挺配合,让拿笔记本就拿,让交代情况就交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但还是开口说道:“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叶少您汇报一下。”
“哦?”
叶少风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显出感兴趣的样子,“说吧,什么事?咱们之间不用这么拘谨客气。”
他说着,对凌非烟示意了一下,“非烟,给小虎也倒杯茶。”
“是。”
凌非烟柔声应道,伸出纤纤玉手。
取过一只干净的品茗杯,注入清亮的茶汤。
然后双手捧着,袅袅婷婷地走到陈小虎面前,微笑着递上。
“陈少,请用茶。”
“哎哟,太感谢了!谢谢非烟姑娘!”
陈小虎受宠若惊般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脸上堆满笑容,连声道谢。
他心里清楚得很,尽管凌非烟当初算是他“献”给叶少风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这位已是叶少身边亲近得宠的人,地位远非昔日可比。
在她面前,自己只有恭敬的份儿。
“来,喝茶。”
叶少风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向陈小虎示意。
两人各自将杯中温热的茶汤一饮而尽。
凌非烟适时地又为两人续上。
放下茶杯,陈小虎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低声说道:“叶少,是这么回事。
刚才我不是去李少波家取笔记本吗?进了他家才发现……他家里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叶少风问。
“李少波是跟他母亲两个人一起住,看起来是相依为命。
而且……他母亲病得很重,就躺在里屋的床上,下不了地。”
陈小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点清苦,药味很浓。
我看李少波对他母亲照顾得很仔细,说话也轻言细语的,应该是个孝子。”
他抬眼看了看叶少风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看叶少您似乎有招揽此人的意思,用人嘛。
总得知根知底,也得有些拿捏得住的地方。
所以我觉得……他母亲患病这件事,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让他更死心塌地?
当然,具体怎么用,全凭叶少您定夺。”
叶少风听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若有所思地问道:“具体是什么病症?你问了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
陈小虎皱起眉,“据李少波说,他妈妈得的好像是疑难杂症,说不清道不明的。
跑了好多家医院,中医西医都看过。
拍过片子,验过血,药吃了不少,钱花了很多。
但就是查不出确切的病根,治疗效果也不好。”
他努力回忆着在李少波家看到和听到的细节:
“病症表现主要是咳嗽,咳得很厉害,有时候连着咳好久都停不下来。
晚上尤其严重,经常整宿睡不着觉。
还有就是身体非常虚弱,面色蜡黄,没什么力气。
坐一会儿都累,大多数时候只能躺着。
我看他妈妈的精神状态也很差,眼神都有些涣散……唉,看着确实遭罪。”
陈小虎说完,静静等待叶少风的指示。
叶少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做得不错,观察得挺细。”
陈小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知道自己的这次汇报得到了认可。
他又陪着喝了一杯茶,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叶少,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那边还有两个人看着呢。”
“去吧。”
叶少风随意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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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虎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倒退两步。
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并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淡淡的茶香和若有若无的暧昧余温。
凌非烟见陈小虎离开,没有立刻继续刚才那香艳的“喂茶”服务。
而是莲步轻移,来到叶少风身后,伸出柔软的手掌。
力道恰到好处地为叶少风按摩起肩膀和脖颈,帮他放松。
叶少风则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小秘书的服侍。
顺手拿起了陈小虎刚刚送来的那个笔记本。
以及之前从李少波身上搜出的记录“和平家电”信息的另一个本子。
两本放在一起,对比翻看起来。
他翻看得很仔细,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两个笔记本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不仅记录了各类家电产品的型号、名称,更分门别类地列出了零售价、以及李少波推测出的“成本价”。
旁边还有一些简短的备注和分析,比如“此型号为和平家电主打,走量极大”
“幸福家电此款进货渠道似乎不同,成本偏高”等等。
通过对比,叶少风很快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幸福家电大多数商品的“推测成本价”,普遍高于和平家电的真实成本线,有些甚至高出不少。
这意味着,在进货渠道和成本控制上。
“和平家电”拥有显着的优势。
“呵……”
叶少风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
眼中闪过笃定的光芒,“就凭这样的底子,也想跟我斗?
看来不仅是那个杜飞眼皮子浅,他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老板,也有点……不自量力啊。”
他心里彻底有了底。
价格战或许低效,但若真到了必要时刻,凭借着巨大的成本优势。
他完全有能力以最小的代价拖垮对方。
当然,他更倾向于使用“断其粮道”这种更高效、更优雅的方式。
他合上笔记本,开始思忖着后续计划。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蚩瑶。
少女穿着一身利落的裤装,衬得身段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