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9章 现场审讯杜飞

岳小茹闻言,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眼神一凛,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率先大步向杜飞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杜飞紧绷的心弦上。

她走到杜飞面前站定。

女人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直直刺向蹲在地上、试图强装镇定的眼镜男。

“杜飞,”

岳小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我们刚刚完成了对现场货物的初步清点。

根据报关单据和你方提供的清单,应到货物总数为 1481 件。

但是,经过我们反复核对,目前在场所有货物,包括已卸车和未卸车的,只有 1480 件。”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与杜飞的距离,一字一顿地问道:“告诉我,少了的那一箱——那个用木板封钉、侧面画着红色大叉的箱子,去哪了?”

“什……什么箱子?什么红叉?”

杜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迅速堆砌起夸张的茫然和不解。

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所有的货都在这儿了,院子里,库房里,全在这儿!

一件不少!你们是不是数错了?或者……或者报关单写错了?”

他试图用反问和质疑来搅浑水,语气急切。

不过,他眼神却不敢与岳小茹对视。

而是飘向旁边堆放的货物,仿佛在寻找什么并不存在的佐证。

“呵呵,”

岳小茹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骨,“数错了?报关单错了?

杜飞,你当我们国安部的人是吃干饭的,还是觉得海关的报关系统是儿戏?”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不说是吧?很好!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在这儿耗着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些话,换个地方,也许你就想说了。”

“走一趟?”

杜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

他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抗议:“我抗议!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犯了哪条王法?我是守法公民!合法商人!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身后国安队员的压制。

一时之间,情绪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凭什么?”

岳小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加冰冷。

“就凭你涉嫌走私违禁物品,涉嫌与境外间谍组织勾结,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这些理由,够不够带你走?”

她故意将“间谍”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杜飞的心口。

杜飞的眼睛像是被强光照射,猛地一阵剧烈闪烁,瞳孔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嗬嗬”的怪声。

但仅仅是一瞬间的慌乱,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男人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梗着脖子,咬牙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间谍?什么勾结?我不知道!

你们这是诬陷!栽赃!我才不跟你们走!”

激动之下,他竟然真的试图强行站起来反抗。

“冥顽不灵。”

岳小茹懒得再跟他废话,只是轻轻使了个眼色。

一直如铁塔般守在旁边的罗新生立刻动了。

他一步跨前,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杜飞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手精准地扣住杜飞挥舞的手腕,顺势一拧。

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颈连接处,一个干净利落的标准擒拿动作。

“啊——!”

杜飞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胳膊被反剪到背后。

关节处传来剧痛,惨叫一声。

顿时,他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再也挣扎不得。

只能被迫弯下腰,狼狈不堪。

但他嘴里依旧不肯服输,喘着粗气,声嘶力竭地嚷嚷:“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

你们冤枉好人!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告你们!”

岳小茹已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蹲在杜飞旁边、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其他几个人,包括李少波在内。

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力量:“还有你们几个,也都看到了。

这件事,性质严重。

现在,我需要你们配合调查,跟我们回去一趟。

把知道的情况,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几个年轻些的面孔上停留片刻,语气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我奉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

小主,

你们都还年轻,人生路还长。

家里父母妻儿都在等着你们平安回去。

如果只是被蒙蔽、不知情,或者只是受人指使干了点无关紧要的搬运活。

现在交代清楚,算你们戴罪立功,情节轻微的,甚至可能不予追究。

但如果知情不报,甚至帮着隐瞒、作伪证……

那就是包庇犯罪,同罪论处!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给台阶。

攻心为上。

岳小茹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杜飞不甘的喘息声和远处寒风的呜咽。

那几个手下,尤其是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只是干体力活的搬运工。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挣扎和恐惧。

他们互相偷偷交换着眼色,嘴唇翕动着,却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彪形大汉,身体筛糠似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