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这样就好，你回去吧，我...我...看着你就烦。”

李世民说到最后，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是熬不住了，这么多年，看着大唐一天天变得强大，也看着世家一直在不断壮大，他不敢死，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熬住。

“是是是，岳父，那我先回去了。”

崔少宇笑了笑，示意给自己推轮椅的人走了。

“老族长，太皇太上皇与您说话一直是这样吗？”

出来后，崔少宇听到身后之人的疑问，淡淡的说道，毕竟是自己选出来的下一任族长，要回答。

“慈儿，我与岳父历来如此，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数十年前，我还是一介白身的时候，和岳父就是这样相处了。”

“原来如此，如此亦君臣亦翁婿亦朋友，想来就是如此吧。”

崔慈面色唏嘘的说道，是了，在大唐，能和几乎神话的李世民有这种关系的，也就自家老族长了。

“亦君臣亦翁婿亦朋友么。”

崔少宇口中呢喃，不过心中还加了一句，亦君臣亦翁婿亦朋友也亦对手。

他瘫痪后就有想过自我了断，若不是襄城察觉到他情况不对，日夜陪伴让他没找到机会，或许真的熬不过李世民。

小主，

只不过后来武珝和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夫君，变法眼看成功在即，你若是去了，太皇太上皇要结束变法，谁人可阻？”

这些年不止是李世民被几乎神话，崔少宇一样近乎神话，他不是皇帝，在世家需要一个名望可以和李世民匹敌的人，而资历地位手段身份都适合的，只有崔少宇一人。

在崔少宇的示意下，距离他理想的君主立宪共和制已经不远，若他死后，李世民反悔，说不定真会被他轻易成了，所以，他也不敢死。

哪怕身体各处每天都在剧痛，都在强忍着吃药来缓解。

“太皇太皇上驾崩了！”

还没走远，崔少宇听到这声音，猛然回头，死死的盯着从李世民寝宫中跑出来传递消息的太监。

“站住！你刚才说什么！本王的岳父怎么了！”

“王爷，节哀，太皇太上皇驾崩了。”

小太监被崔少宇叫住，赶紧回答，在皇宫中，不认识崔少宇的人几乎不存在。

“驾崩...驾崩，慈儿，快推我回去！”

崔少宇不敢相信，李世民真的就这么走了，刚才他还以为李世民是在和他开玩笑的。

崔慈闻言也不敢耽搁，急忙推着崔少宇回到含元殿。

看着龙床上血色尽去的李世民，崔少宇回想起第一次在梅苑见到李世民，第一次到他的老宅中，记忆快速跳动，最后来到刚才，忽然一下就想通了。

“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岳父，你也是在熬我啊。哈哈。咳咳咳。”

崔少宇笑着笑着，老泪纵横，不过最后也是忍不住咳了起来。

“姑父节哀。”

李厥见到崔少宇进来后，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心中也是难受，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么，他自小就知道李世民和崔少宇关系极好，退位后几乎每日都和崔少宇在一起，李承乾退位还在的那几年，也是一样。

如今这样子，是伤心过度了。

“节哀？厥儿，姑父这是高...高兴，终于是可以休息了，岳父熬了这么久，终于是休息了，你且安心准备国葬就好。慈儿，我们回去。”

留下一脸懵圈的李厥，崔少宇被崔慈推着离开，回到王府。

“襄城，珝儿，我好像看到琳香和顺儿了，她们来接我了。”

感觉到自己最后时刻来临，崔少宇在襄城和武珝的陪同下来到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