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不睬余下,马上点点头:“不错,我们年纪轻轻,不懂这些。眼下朝廷之中自然有小人作祟,如若不然如何会这般令人匪夷所思。”
武连叹道:“可不是,皇上突然袭击,岳将军就赋闲了。如若兀术挥师南下,皇上就猝不及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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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海顿时哈哈大笑,声声冲向九霄云外,好生了得。子午四人大惊失色,岳飞也诧异万分。张明远和费无极却一言不发,神情肃穆。
子午追问慧海,问道:“大师,方才为何突然发笑,不知有何可笑之事,但说无妨?”
慧海情不自禁,仰天长叹:“佛家人,最喜欢开怀大笑,贫僧方才听你们担惊受怕,感觉自寻烦恼,杞人忧天,故而乐个不住,还望见笑。”
余下还是纳闷,就问道:“还望大师,说个明白。”
慧海道:“这有何难?天下人间的大道理,其实不过是欲望作祟。你们担惊受怕皇上会手下无人,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如若一个人成为皇上离不开之人,恐怕这人就危险了,‘危机四伏’四个字,最贴切不过。岂不闻‘伴君如伴虎’,老虎危险,只不过咬你一口。而皇上如若大发雷霆,你可是要被株连九族。你说可怕不可怕!”
岳飞听了这话,也愣了愣,不觉神情恍惚,手心冒汗。
武连对慧海佩服有佳,马上拜道:“果然高论,佩服,佩服。不知眼下大金国与我大宋有何相似之处,这完颜兀术会不会挥师南下?”
慧海摇摇头,苦笑道:“贫僧不会预测将来,贫僧也不想预测将来。这时局还是风云际会,如乌云密布,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天气尚且难测,何况天下人间?要说大金国与我大宋有何相似之处,我想有一个人,你们一定并不陌生。”
普安惊道:“是谁?”
慧海掷地有声,叹道:“完颜亶。”
岳飞瞠目结舌,马上追问道:“完颜亶怎么了?”
子午道:“还望赐教?”余下摇摇头道:“他乳臭未干,又能如何?”
普安道:“这人,没什么了不起。”武连笑道:“我们见过,不过如此。”
张明远笑道:“完颜亶做了大金国皇帝后,大金国与大宋的相似之处,岂不是很好看出来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完颜宗翰的下场么?”
费无极道:“完颜宗翰当年何其威风凛凛,靖康耻就是他的大手笔。他后来被完颜亶、兀术合谋,遭受牢狱之灾。没死在冲锋陷阵的挥师南下之中,却可怜兮兮的死在了大金国自己的牢笼里。你们以为如何?这等事,古来有之。”
慧海点头一笑,惊道:“果然是高人,贫僧佩服,你们居然知道我想说什么,还头头是道。”
听了众人的话,岳飞不寒而栗,但镇定自若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完颜亶喜欢汉学,他这人算是不可小觑。”
子午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如今我大宋还不错,将军只是赋闲在家,如若兀术再犯,恐怕皇上还会重用将军。”慧海却摇摇头,一言不发。众人却没看到。
余下道:“天下人间,莫非就没有公理了?”随即看向慧海。
慧海笑道:“公理当然有,可如若有人阻碍公理,公理会压死阻碍者。公理不在江湖,公理在庙堂。毕竟江湖从来都不讲公理,只讲弱肉强食。”
武连听不懂这话,真是莫名其妙。岳飞、子午、武连、普安也是一头雾水。都看向张明远和费无极。
张明远捋了捋胡须,喃喃道:“指鹿为马的故事,你们难道不知道?赵高之所以敢于指鹿为马,混淆视听,便是他掌握了公理。”
费无极道:“楚霸王也曾掌握公理,偏偏他又失去了公理。公理就置楚霸王于死地了。”
普安对张明远、费无极的妙语连珠习以为常,毕竟师父与师伯的文武双全,名扬天下。不过却对慧海更是拜服再三,可感觉慧海的话,很是晦涩难懂。
慧海心知肚明,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怕岳飞胡思乱想,想到这里,随即安慰岳飞,笑道:“岳兄,如若此番你逢凶化吉,还是归园田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