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的管子,连接着一排监控仪器。
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是干裂的。
只有那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在进行着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
杜鹃在童夕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着童夕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中难免酸涩。
她伸出手,抚上因童夕的额头,闭上双眼,将全部地本能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指尖。
“拜托了童夕,让我看见……”
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心中轻声祈求着。
杜鹃的本通过她的手指弥散开来,化作无数纤细的触须,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探入童夕混乱的记忆海洋。
排山倒海的恐惧感向她冲来。
被药物放大的痛苦,对人际交往的困惑,MECT电击留下的残余的感受,疯狂冲击着杜鹃的精神壁垒。
杜鹃死死咬紧牙关,努力忍受着这股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意识洪流。
她必须忽略表层的记忆垃圾,奋力下潜,去寻找那个童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第三个幻梦。
她找到了第一、第二个幻梦,直观地经历了一遍易舟向她描述过的恐怖与诡异。
在杜鹃感觉自己的本能力快要耗干的时候,她终于在混沌的尽头,触碰到了一丝异样的微弱波动。
找到了!
杜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探了进去。
瞬间,现实中,她和童夕的双眼在同时睁大,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异常僵硬。
周围那些仪器疯狂地鸣叫了起来。
上面波动的峰值数据显示童夕的状态到了临界点。
李响的眼眶红了,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