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联合几家进行围标,哄抬价格;或是贿赂负责招标的小吏,提前获取标底或打压有竞争力的小工队。
陈记工队在后续的一次竞标中,就因“资质尚浅,恐难当大任”这种模糊的理由被排除在外,最终中标的是一家报价高出两成、却与某位工部郎中有姻亲关系的大工行。
这些手段更为隐蔽,也更为阴险。它们不再直接对抗新法,而是试图在新法的框架内,通过扭曲规则、利用漏洞,将新法异化为新的利益输送工具,或者至少,将新兴的挑战者扼杀在摇篮里。
“他们学得倒快。”叶明听着叶风和鲁衡的汇报,冷笑一声,“知道硬抗不行,便开始钻空子,玩规则了。”
叶风皱眉道:“漕运那边,抬高成本尚可核查,但那些‘民变’之忧,虽是夸大其词,却也不得不防。工部这边的围标、串通,取证困难,处理起来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叶明沉吟片刻,道:“他们有张良计,我们便有过墙梯。漕运成本核算,让王账房带人,联合户部、工部精通河道工程的官员,组成联合核算小组,亲自沿着新路线走一趟,实地测量,将每一项成本都钉死!”
“至于‘民变’之忧,可让地方官府出面,组织闲置漕丁进行新码头建设、河道疏浚等以工代赈的项目,既能安抚人心,也能加快新线路配套设施的建设,堵住他们的嘴。”
“工部那边,”叶明看向鲁衡,“既然他们讲‘资质’,那我们就立‘标准’。你立刻牵头,拟定一份详细的《工造承包商资质评定细则》,不仅要看规模、历史,更要看重技术实力、过往业绩、工匠水平、诚信记录。”
“将资质分级,不同级别的工程,对应不同级别的承包商。同时,建立公开透明的投诉举报渠道,鼓励像陈记这样的小工队,对招标不公进行申诉,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他要做的,不仅是推行新法,更是要建立一套与之配套的、尽可能公平公正的运行和监督机制,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减少人为操作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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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明忙于应对这些新形式的反扑时,家中却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叶瑾对算学的热情与日俱增,那几本启蒙手稿早已满足不了她。她开始缠着叶明,想要看更深的书,甚至对叶明偶尔提及的“格物”原理也产生了浓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