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小队长拉开枪栓,突然出了这种事,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心自己会被上级责罚。
“你们拿枪对着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持林身上气场全开,挡在他面前的士兵们,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排挤开来,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来。
“格瓦大人……”
“大人恕罪……”
士兵们被气场一压,惊倒一片,哗哗跪倒在地。
持林沉着脸走了进来。
抱着敏拉假哭的通迈翁素万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从人群外走进来的少年,呼吸都有那么一瞬的停滞了。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士兵群里,却像站在一片静止的湖心。
阳光从高处的树梢斜切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道光,衣服的布料被照得近乎半透明,边缘泛着柔和的绒光,像是自身在发光。
黑发被风——或许是山林吹来的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却在触及眉眼时变得异常温顺。
帅气英俊,却并非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精致。
骨相干净,皮肤在光下呈现出一种润泽的象牙白,不是苍白,而像是内里储着光。
但最令人屏息的,是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静止感”。
山风,跪了一地的士兵,还在聚集而来的村民……
他站在那里,就像和这些人分处两个世界,像一株植物生长在喧嚣的瀑布中央,水汽奔涌,枝叶却纹丝不动,自成一片宁静的气候。
他向自己走来,他看向了自己……
就在那一瞬间,阳光刚好滑过他的眼睛。
眼神清亮,望过来时没有聚焦的锐利,而是一种广袤的、接纳的平静。
那目光扫过时,你会错觉他不是在“看”你,而是像月光平等地拂过夜晚的万物——看见,又不含任何评判的意味。
正是这目光,给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注入了一种奇异的“非人感”,仿佛这英俊的躯壳里盛装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温和的存在。
仁爱,慈悲,怜悯,那是神初只望向凡人的目光……
这就是那个邪恶的神眷者吗?
就是他杀了老会长查伦差那大人他们?
他是残暴的邪神,他是协会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