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命运一定要她走和阿娘一样的路,她会走,却绝不重蹈覆辙。
若她有孕,她不会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奚落。
她不是不喜欢孩子,恰恰相反,她很喜欢。
她只是无法做到为爱而自私的将无辜的孩子卷入这腌臜的世界。
名不正言不顺的爱并不是爱,而是私欲。她无法用无辜的孩子铺路,去胁迫一个男人,去期待一个男人娶她,疼她,爱她。
没有父爱的她,从小就明白这切肤的痛,她所经历的痛再也不会留给自己的孩子。
她要为她的孩子寻到这天下最好的父亲,若没有,就把这份喜欢深埋在心,不去让它萌芽。
明珠会滚入尘土里,但无法改变它璀璨夺目。
无人怜她,爱她,她便自强,自爱。
她对严加看管她的壮汉伸出被绑的双手说道:“劳烦找一间房让我换一身衣服,整理一下头发。”
“楼主没有这个吩咐就没有必要。”壮汉一脸促狭的笑盯着她诱人的脸蛋。
“他是秦楼的楼主?”洛云蕖皱皱眉,自她出生以来,从未听闻楼主,只知薛老鸨,“怎么不见薛老鸨呢?”
“薛老鸨出去了,楼主今日正好在,往常可难见到他。”
很好,只要她没死,她还在,洛云蕖就还有机会报仇。
壮汉说话间就要伸手摸洛云蕖的脸,洛云蕖却也不躲,对他说:“那么你觉得楼主会放过私下碰我的人吗?”
壮汉一愣,手停在半空,脸上挂不住:“你都要接客了,还敢吓唬老子!”
他的手握成拳头,就要朝洛云蕖砸来。
这时,厨房门外有个女人喊了一声:“葛七!”
壮汉回头一看,放下了拳头:“栗娘,这女人目中无人,我教训一下她。”
一身鹅黄素衣,粉黛微施,头上只簪了一朵暮山紫绒花的栗娘有一双漂亮的杏眼,看样子与洛云蕖年纪相仿,只是略带怯意:“楼主让我为她装扮。”
“是吗?她需要吗?不过是接酒鬼这类客。”葛七面露疑色。
“不信?你自可以去问楼主。”栗娘声音又提高了一点。
葛七干笑一声:“不敢,只是楼主从未唤过你,怎么今日是你来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