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依旧住她的房间,只不过被姑娘们打的奄奄一息,如今正在床上哼哼唧唧,身子浮肿,脸青紫,不用看,其脉虚弱至极,即使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
树倒猢狲散,自从身契可以带走,原来围着薛老鸨的姑娘们见秦楼已经无法获利,纷纷离开,要么奔着相好去了,要么去了别的青楼,要么回家乡了,余下的多是与她不和或者冷漠的姑娘。
没人来她房里,更别说喂汤药,也就栗娘本着善良喂她汤药,如今命在旦夕,也是吃不进去了。
她看到洛云蕖来,便激动的挣扎起来:“你是来看我笑话了!哼,我好得很!”
洛云蕖走到她面前,曾经那么恨这个人,现在却只有可怜她,觉得可悲。
“我不像你,在别人危难之时落井下石,笑话你?犯不上。”洛云蕖淡淡的道。
“那你来做什么?”薛姨娘瞪着眼问。
“我来,替那些冤死的人看你,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薛姨娘一听死吓得脸更青紫了,“你咒我!你个贱种!”
“随便你怎么骂,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洛云蕖道。
“我不会输的。”薛姨娘一把拽住了洛云蕖,似乎要将她拖入不复万劫之中,“你是不是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错了!秦楼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洛云蕖听着,没有说话。
“你之所以如此顺利得到楼主之位,你真的以为是凭借你的美色吗?你能扳倒我不费吹灰之力,你以为真的只靠你那一张嘴?”薛姨娘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你说,我凭什么呢?我不像你,账本都是假的,天大的窟窿在那摆着,陈序不跳不认,让我跳让我背,你说说是谁挪了那些钱?”
“呵呵,用人朝前,不用人就弃如敝屣。”薛姨娘冷笑一声,“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你年轻貌美,是个好用的棋子。”
她顿了顿:“这些不重要了,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