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借着微弱的应急光线看清了,唐凤梧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脖颈线条依旧紧绷,呼吸节奏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急促。
是在装睡吗?未免太拙劣了,就同他的钦慕一样。
也许唐凤梧的演技其实很好,只是他太熟悉对方每个细微的动作反应罢了。
微生商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青年的重量压在肩头。
空调风带着些微凉意,拂过肌肤寒毛直竖。
他能清晰感受到唐凤梧发丝的柔软,还有透过衣物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和他自己的心跳莫名重合,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甚至能想象出青年此刻的模样。
大概是闭着眼,睫毛紧张地颤动,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既想借着黑暗寻求一点慰藉,又怕被戳穿装睡而无地自容。
微生商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隧道很长,黑暗像是没有尽头,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凤梧睁开了眼,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微生商的眼睛。
或许是早已心照不宣,微生商竟然没有回避这道视线。
被目光鼓舞,唐凤梧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缱绻地落在微生商的嘴唇上。
他喉结滚了滚,身体微微前倾,缓缓拉近距离,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微生商猛地转过了头
“舅舅。”
青年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你不是要我回家过年吗?”
微生商的心头忽然升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只要三天,只要这三天你把我当做恋人,”他依恋地靠在微生商的肩头,柔软的脸颊在冰冷的羽绒服面上轻蹭,“我就听你的话,乖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