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难看呢?唐总好不容易从阴影里面走出来。”
“你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干嘛要在外人面前撕破脸?”
“家里的事关上门解决就好了,商少您消消气……”
“诶呀不要打了!有人报警寻衅滋事了!”
“……”
这些人一口一个商少消消气、别跟唐总计较,左右都是在偏帮唐绮阳。
微生商不可置信地看着众人,笑容讥讽:“一个靠着鬼蜮伎俩逃出生天的畜生,到了你们嘴里变成了从阴影里走出来?”
“可不可笑?”
他不再理睬面如菜色的唐绮阳和众说纷纭的理中客,拨开众人,攥住唐凤梧的手就要离开:“走。”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能牵得动唐凤梧。
微生商这几天为了和沈氏合作,一边工作一边贷款监管星辰项目的临床数据,为了重回唐氏,又同董事会里的人签了对赌协议。
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份用。
仿佛将前二十年享受的清闲在这段日子里一并还完。
饶是脚不沾地地忙成这样,他都没有任何怨言,就担心唐绮阳什么时候狗急跳墙,把他和唐凤梧之间的事捅到微生夏和母亲面前,到时候没有足够的底气说出照顾唐凤梧一辈子的誓言。
但瞧着今天的情况,唐绮阳虽然没拿着这个把柄来威胁他,却是找上了唐凤梧。
他无言地转过身看向唐凤梧的眼睛,里面好像盛栽着什么不可承受之重。
这沉默的两秒里太过煎熬,以至于唐凤梧轻轻开口说了什么,他竟然一时没能听清。
“舅舅……”
唐凤梧喉咙梗塞,再次开口:“我还没准备好……”
警笛声随着今年最后一场暴雨悄然而至。
天空中电闪雷鸣,在银潮港河面上的灯火酒绿的映衬下仿佛一曲扣人心弦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