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听到这儿终于是坐不住了,抬眼看了她一眼:“赛掌柜似乎很懂得如何报恩?”
赛貂蝉笑容不变,眉梢微挑:“姑娘说笑了,不过是玩笑话罢了,毕竟就我这蒲柳之姿,只怕我愿意,单公子都未必愿意。”
话里那点子针尖麦芒,在座的人精们哪有听不出来的?
白展堂默默转过身去,假装在研究墙上那幅画。
画上那只芦花鸡的羽毛他打算数数到底有几根。
郭芙蓉低着头,假装在找自己的碗在哪儿,筷子在桌上摸了两下没摸到,硬是没敢抬头。
周无色坐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少主精神点,别丢份儿!
细雨这次倒也懒得说了,她向来习惯做不喜欢说,于是只见她微微侧了侧身子,往单天邪那边靠了半寸,下巴微微扬起。
小主,
管你这那的,现在少主身边坐的是我。
这动作不大,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直接。
“赛掌柜,这次确实是有要事,就不去怡红楼歇息了。”
单天邪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既没接“以身相许”的茬,也没说其他的。
不偏不倚,不冷不热。
听到这话,赛貂蝉的笑容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明艳照人的模样,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
“单公子,既然如此,那我让人做好了饭菜送过来可好?反正离得近。”
“你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根本不打算给单天邪拒绝的机会。
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我也会让厨子单独给姑娘准备一盅燕窝,女人嘛,总该还是要补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细雨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喜不悲:“赛掌柜有心了。”
“小事。”
赛貂蝉笑了笑,随后转身朝着对面怡红楼走去。
客栈大堂里一片寂静,气氛十分微妙。
李大嘴似乎完全没什么感觉,这时候终于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劲儿来,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细雨,最后挠了挠头,
“那个.....赛掌柜晚上要请客,我是不是不用下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