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秀才，谁是枯木？”

郭芙蓉一个眼刀飞了过来。

秀才脖子一缩，语速飞快地找补：“比喻！这是比喻！掌柜的这是逢春，逢春！”

“那我以后不能叫你嫂子，要改口叫你姐姐了，对不对？”

莫小贝从人堆里挤进来，一脸认真道。

她也希望嫂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佟湘玉低头看着她，眼泪差点没绷住。

她蹲下来，伸手揉了揉莫小贝的脑袋：“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贝。”

单天邪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细雨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少主，是不是你跟莫掌门提的这事？”

“算是吧。”

单天邪点了点头，有些感慨。

“这世上有些人，身上的枷锁背得太久了也太重了。能搭把手卸一卸，就搭把手。”

“但是做决定的是莫掌门自己。”

细雨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

是夜。

同福客栈难得热闹了一回。

佟湘玉破天荒地让李大嘴多炒了四个菜，还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坛陈年好酒。

白展堂抢着倒了第一杯酒，双手捧着递到莫大面前，笑得跟朵花一样：

“莫掌门，这一杯，我替掌柜的敬您！这些年她一个女人确实不容易......”

“是啊。”

莫大接过酒杯，也不推辞，仰头一饮而尽。

要不是单公子提醒，只怕他还要错上很久。

郭芙蓉凑到佟湘玉身边，贼兮兮地问：“掌柜的，你现在感觉咋样？”

佟湘玉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好像是轻松了些，但是也好像没有。”

“那你以后呢？有啥打算？”

“以后啊.......”

佟湘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白展堂，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郭芙蓉顺着她的视线瞄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她就知道。

酒过三巡，莫大放下酒杯，看向莫小贝：

“小贝，爷爷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你跟爷爷回衡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