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一解,殿外的大臣将军们才敢喘出憋了许久的气。
先前被玄气压制得贴在廊柱上的武将,此刻还扶着门框咳嗽,文官们则忙着整理被风吹乱的朝服,簇拥着往殿内涌。
后宫的妃子们更是提着裙摆跑进来,珠钗摇晃间,七手八脚将华墟帝护在身后,绣着鸾鸟的披风、缀着珍珠的帕子纷纷挡在皇帝身前,乱作一团。
唯有二皇妃站在人群外,素白的手指绞着衣袖。
她本是王家嫡女,花君血洗王家满门,此刻该是恨得咬牙切齿才对,可她脸上却没半分悲戚,反而透着股不自然的平静,像是强压着什么。
花君目光扫过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二皇妃,我杀了你王家那么多亲人,你连仇都报不了,是不是心里很不服?”
二皇妃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可再抬眼时,脸上已换了副温顺模样,甚至还挤出几分笑意:“不……臣妾都明白的,您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杀得好。”
那刻意放软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华墟帝捂着胸口,咳着从妃子们的缝隙里走出来。
他明明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眼神却透着股故作强硬的执拗:“你要杀要剐冲朕来,不能对朕的家人动手!”
花君看着他那副刻意装出的悲壮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皇帝倒是会借坡下驴。
她手腕一翻,先前抵在皇帝颈侧的长剑瞬间收回剑鞘,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寒气。“皇帝,我给你个机会。”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仍握着剑的四皇子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好好培养你的四儿子,他的未来,绝非池中之物,不可限量。你做爹的,得守好本分,别把这皇位之争,给了底下那些不堪大用的废物。”
话音落时,她的目光扫过殿角站着的三位皇子——大皇子吓得躲在文官身后,三皇子还在偷偷抹汗,二皇子更是脸色惨白地扶着柱子,没一个有半分皇家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