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管事的脚步声远去后，朱荀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低语，“父亲，这是你逼我的。”

朱荀走了出去，慢慢地，一步步，似是平静中带着沉重，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家主的住所，仆从们看他的眼神就越是同情。

朱荀心中却没有他们看到的那般沉重，而是兴奋，一种他狠狠压抑住的兴奋，他要走慢些才不会太明显。

终于，他踏进了父亲养病的庭院。

“你来了。”朱家主半躺在一张躺椅上，双眼有些浑浊，面容枯槁，似是久病未愈。

朱荀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缓缓倾身行礼，“父亲。”

朱家主仰头看他，“呵呵，你装得再好，也掩饰不了你对我这个家主的不敬。”

朱家主认为他没这么虚伪，所以朱荀肯定不是从他这里遗传的，是他本身就坏。

朱荀却像是没听到他刚才的话，而是说起了罚款之事，“父亲，您打算什么时候交那八百亿的罚款？”

“我们朱家有八百亿吗？没有。”朱家主睁眼说瞎话。

“那么，我最敬爱的父亲，您觉得我有八百亿吗？”

“你没有吗？”

“我有吗？”

“你有没有，你问我？”

“父亲，不交罚款除了让直系亲属替罚以外，还有一个方式替罚，直系亲属亲自出面用当事人的财产相抵，超出一百亿的需要用当事人或是本家的不动产、固定资产相抵。”

所以中荒域这条替罚的规定有八成是在戏耍当事人。

制定这条规定的人也是个智障，朱荀在心中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