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挺直了几乎要折断的脊梁，抬起头，目光清澈得如同被冰泉洗过，迎向三位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苏尘自知修为浅薄，根基薄弱，不敢奢求此刻便能驾驭神剑无上之威。然，道心所向，九死无悔。敢问三位前辈，苏尘当如何？前路何方？”

“规矩，可破。”太虚破劫剑灵冰冷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种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万剑谷一人一关只能带走一剑的规矩，于吾等眼中，形同虚设，束缚蝼蚁的草绳罢了。吾等三者，皆可随你离开此界。”

此言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苏尘的心湖之上！

饶是他道心通明，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灵魂都在颤栗！

三位剑灵竟然都愿意跟随他？

这简直是颠覆万古认知、足以让仙神疯狂的逆天机缘！

三把拥有完整剑灵的太古神剑集于一身，这是何等的气运？何等的力量？

然而，太虚剑灵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盆来自九幽深渊的玄冰之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苏尘心中刚刚燃起的狂喜之火：

“然，汝之躯体，脆弱不堪，如同薄纸。吾等虽认汝为主，却非汝之奴仆，更非汝可肆意驱使之工具。

在汝自身修为臻至此界凡俗肉身所能承受之极限之前，吾等不会轻易出手干涉汝之道路轨迹，汝之生死磨砺，皆与吾等无关。”

“不错。”坤元玄重剑灵接口，声音沉稳如亘古山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无垢境巅峰，乃此方世界凡俗肉身所能承载法则之力的极限阀值。

在此之前，吾等只会在汝面临必死之局、绝无生路，且……”他那如同大地脉络般的目光深深看了苏尘一眼，“且吾等共同认定，汝值得出手一救之时，方会出手相助。且，仅限一次！”

他再次强调着“一次”，语气斩钉截铁，如同神只颁布不可更改的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