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见张诚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言,不由得关心问道:“诚儿可是有什么心事?你大哥可好?我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你大哥了,改日让他来府里小聚,就说姨母想他了。”
张诚腼腆一笑:“好。”
侯夫人心底暗叹,这个外甥自小在侯府长大,与远在青州的父母和兄长张进都不亲近,又是个闷葫芦性子,能不说话就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侯夫人自觉亏欠了张诚,这孩子会养成这样的性子,与自小离开父母,寄人篱下不无关系。
湛广宏对张诚没有这份歉疚之情,却对张进很是关注。
张御史虽出身比不上他们这些老牌勋贵,却家世清白,更不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随时可能面临皇家的清算。
张进可谓前程无量,不定哪一日还能帮衬下湛家。
故此此时也不由得关心地询问几句。
“你大哥这些年还在寻贞姐儿吗?多劝着他些,这都十几年没有音讯了,怕是早已不在人世,就别耗费这个心力了。”
这话一出,侯夫人先是红了眼眶:“可惜了贞姐儿,当年在青州的才名无人不知,最后却落了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她比张贞大了八岁,也算看着那孩子长大的。
长姐因那孩子的突然失踪,竟是悲伤欲绝,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她才会将当年只有三岁的张诚接来京城抚养。
张诚和湛云年纪相当,入府后便被接到了老侯爷夫妻膝下,与湛云为伴。
两孩子自小一块长大,性子却是南辕北辙,唯一相同的便是和他们夫妻都不亲近。
尤其是年少之时,夫妻二人一年也难得见这俩孩子一面。
张诚听长宁侯提起张贞,忍不住抬头看了长宁侯夫妻一眼,似是欲言又止,终究是忍了下来。
他的异常没能逃过长宁侯夫妻的眼睛。
这些年他们都习惯了,这孩子有话从不肯坦诚说出来,总是闷在心里。
侯夫人不由得追问了一句:“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你这孩子,姨母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诚动了动嘴唇,到底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