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慧离开时,谢怀玉主动出门相送。
到了院门口,连慧忽然对谢怀玉拱手一揖:“那晚多谢世子对我的信任,舍命为我争得了杀死假张诚的机会。”
谢怀玉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姑娘言重了。你多次救我性命,我对姑娘感激不尽,哪敢受姑娘的礼。”
他说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连慧感受到了他的诚意,临走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谢世子,太祖和皇上都是一代明君,将大乾治理得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只不知如今几位皇子是否都和大皇子是一个性子,这大乾的未来若是落在心胸狭窄之人手中,不久之后恐怕就要步前朝后尘了。”
谢怀玉无比诧异地看向连慧,没想到她会对谢怀瑾记恨到这个程度。
看来他那个堂弟一日没受到惩罚,连姑娘这口气便一日出不了。
才要帮谢怀瑾求个情,连慧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天下,当有能有德者居之。谦让是一种美德,有时也是不负责任的体现,还望世子三思。”
话才说完,连慧便已跃出去丈许,很快消失在暗夜中。
连慧最后几句话,将谢怀玉彻底钉在了原地。
他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浑身血液沸腾叫嚣。
连姑娘,她、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莫不是在劝自己去争夺皇位?
她又如何得知,他们父子一直在刻意回避退让?
无数念头在谢怀玉心头翻滚。
作为太祖的长孙,他自小最得太祖宠爱,也得了太祖的精心教导。
他虽年幼,却也看得出来,太祖每每看向他的目光里那难以掩藏的愧疚和伤怀。
若说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子没有一丝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可皇位传承,自来都是父传子,哪有皇上膝下还有三个康健的儿子,却将皇位传给侄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