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亚这个人，他多疑、残暴、睚眦必报。”

夜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营帐瞬间安静下来，“多尤放出去的消息，他一定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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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重的人什么都不信，唯独相信自己，宁可错杀，也不留活口。”

三年前的四王子可聿就是一个典型。

“他认定夜族背叛了群魔族，就一定会倾巢而出，先灭漓儿，再屠夜族，最后才会去对付仙界。”

“这是他的行事风格，斩草必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一名年轻将领站出来：“族长，那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趁他们还没发现，不如先撤入前沿阵地避其锋芒。”

“少主既然与仙界合作，前沿阵地一定会接纳我们夜族这一千多名老弱妇孺的。”

“避？”

夜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避哪里去？”

“你们忘了西里亚颁布的部落之争法则，三十多个族落和部落厮杀到最后的结果呢。”

“所有不满意他的部落全被覆灭，就只剩下我们夜族在内的七个族落。”

“那时不反抗是因为我们旁支接管夜族实力不济，不能拿整个夜族去赌，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决绝。

“如今镇魔渊大乱，正是最好的时机。”

“若不是西里亚忌惮我们夜族的前少主，夜族早就和那些不服从他的部落一起覆灭了。”

“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本就是夜族的一门旁支，如今夜族的正统血脉，仅剩前少主一人。”

“魔渊边境虎视眈眈的魔洲大军不出两日就能抵达，与其等着被灭，不如主动投诚，等日后仙界和魔洲攻入镇魔渊，这样还能保全夜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长老之一的暗影长老上前一步：“族长，你确定要赌这一把？”

“这不是赌。”

夜渊将手中的传讯玉简捏碎，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这是为了夜族上下所有子弟。”

“我不向西里亚低头，我的两个儿子和四个孙儿孙女便先后死于非命。”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倦。

“还有一件事，我从未与你们说过……”

“我在仙界有个女儿，她于二十二年前长逝在魔主西里亚发兵偷袭仙界南山伤兵营的那一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