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来奔丧,可不是来算计这些的!你们没有资格算计,一根毛都不会给你们这些恶毒的畜生!”
乔荞骂出声来,听到自己骂小兰恶毒,禁不住怔了一下。
自己何尝不恶毒?
自己何尝不是个畜生?
牦牛的死是自己亲手所为,她没想到自己恶毒起来会有如此阴险的手段!
除了阴险,还有着意想不到的老辣。
不是吗?
牦牛的尸体拉回家中,乔荞保持着清醒,知道在没有埋葬牦牛之前还有许多事要去做。
举哀是必须的。她的身份是牦牛的妻子,她得拿出丰沛的感情来表达自己对他去世的哀痛。
乔荞亲手给牦牛擦洗干净身子,又亲手给牦牛换上寿衣,入殓前帮忙的几个老人摘下牦牛裤腰上的那串钥匙交给乔荞,安慰她:“别光顾着伤心难过,清点一下男人留下的钱财要紧——这么大的事都忘记了,快把钥匙收好!”
乔荞接过钥匙,一颗心落地。
真正的猎人都能沉得住气,她不会让别人发现自己一直密切盯着那串钥匙。
钥匙到手,她不慌不忙打开炕上的柜子,地上的箱子,所有的柜子。
果然,牦牛不愧是牛氏的儿子,他有着牛氏的精打细算。
院子的契约、租房的合同、几捆纸钞整整齐齐分别放在不同的箱子和柜子中。
唯独没有发现剩余的金银财宝。
乔荞细看购置房产的契约,衡量着它的价值,相信牦牛只是花了一部分的金银购买了这座院子。
因着灵堂设起,家中来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