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马明月打算上前再作解释时,管事从院内小跑出来,隔老远就冲着门口的验帖伙计厉声喝骂:“混账东西,贵客驾临,都眼瞎看不出来吗!”
管事骂完伙计,不敢有半分耽搁,匆匆快步来到司马明月面前,躬身恭敬道:“小姐可否让小的看一眼您的请帖?”
司马明月微微一笑:“当然!”
管事双手恭谨接过请帖,小心翼翼打开,只扫了一眼,当即满脸堆笑,语气更显谦卑:“小姐受惊了!殿下一早便特意交代小的,务必亲自迎候您,只因刚才出了点小插曲,小的只暂离片刻,没想到竟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管事看着司马明月,满脸堆笑。他只觉后脊背阵阵发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大殿下亲手签发的请帖,一大早殿下身边的长水大人还亲自盯着叮嘱,反复交代万万不可怠慢,只是后来长水大人临时有要务,才把这事托付给了自己。
方才被那黄衣女子一闹,他去内院给主子回话的功夫,殿下的贵客就到了,不仅到了,还在门口被伙计当成拿假帖的刁难,这要是让殿下知道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管事一边给司马明月赔不是,一边厉声喝令方才的伙计过来给司马明月道歉。
门口被“李家”野种百般刁难的委屈,司马明月都只当是无知孩子作死,不值一提,更何况一个趋炎附势的侍者,她更没放在心上,淡淡道:“没事!”
另一边,司马碧月只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梦,眼看着司马明月就要被她踩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贱人竟踩上了青云梯?连长盛楼管事都亲自出来恭敬迎接?
她瞬间急红了眼,头发都有些凌乱,疯了一般冲上前,声音尖利刺耳:“管事大人,您可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手里拿的是假请帖,她是我司马家的大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就是个谎话连篇、骄横无礼的东西,这请帖定是她假冒的,假的!您要是放她进去,就不怕长公主和大殿下治您的罪吗......”
管事本就因疏忽怠慢了大殿下的贵客满心惶恐,对着司马明月唯唯诺诺,如今被司马碧月这么一闹,顿时沉下脸,眼神冷厉:“你是这位小姐的妹妹?”
司马碧月以为管事被自己说动,忙点头如捣蒜:“是,对!管事大人,我大哥、二姐姐都可以作证的!此次义捐司马家只得了四张请帖,根本没有她的份儿,她定是不甘心,才做了假帖来蒙混过关的......”
管事看着司马碧月不遗余力的抹黑司马明月,眼底满是费解,再次确认道:“你当真是这位小姐的亲妹妹?”
司马碧月生怕管事不信,忙拉过司马耀程和司马曦月来作证:“管事大人您看,他们是我大哥、二姐姐,都能作证!她平日里目无尊长,连家都不回,常年住在外头的酒楼里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根本不配来这种场合......”
“还有!您看这才是真正的请帖,都是红色封面的,哪有她手里这种黑不溜秋的......”
司马碧月只顾着极力抹黑司马明月,全然没看见管事脸上那副一言难尽、又带着几分惋惜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