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没问过陛下,为何偏偏选中自己——一来他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二来腿脚不便,未必能顺利完成这凶险的任务。
皇帝当时只说:“当前临州粮荒严重,唯有你能从南方收粮、运往北地,可见你是个能看清局势、抓住机会的人。”
司马贵有苦说不出。他辛苦半生,赚的钱早已够自己和女儿安稳度日,不想再辛苦奔波,是女儿想做北方粮食生意。
可当着皇帝的面,他不能提女儿,只能独自应下;当着女儿的面,他更不能说实情,怕女儿满心自责,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更何况,皇帝当时还说了一句诛心的话:“你也可以拒绝,我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总要为儿女留点什么。”
司马贵余生别无他志,只想陪着女儿,看着她嫁人、生子,安稳度过一生。可皇帝开口,他能拒绝吗?
再者,二房一家一直虎视眈眈,他的女儿没有兄弟帮衬,只有王婉所生曦月一妹,这个妹妹......一想到司马曦月,司马贵只觉心酸不已。
王氏本就是老金氏硬塞给自己的,曦月更不把自己当父亲,如今母女两人俨然成了二房的人,日后二房对付明月,怕王氏和曦月会和二房一起收拾自己的女儿......
司马贵一想到自己若有个三长两短,独留女儿孤苦无依,便决定拼这一把,若能为女儿争得皇商的名额,那女儿日后在京都立足,底气就更足!
有皇商这个招牌,二房的刁难也得掂量掂量!
“所以,您就这么答应了?”司马明月看着父亲眼底的复杂,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担忧。
司马贵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却又藏着一丝期许:“皇帝之命,哪有不从之理?皇上说了,若是殿下旗开得胜,我在临州经商得力,便封我做皇商!”
“可爹……”司马明月急得眼眶发红,一想到临州乱状,人命如草芥,哪里还在乎什么皇商之位,“临州那般危险,命都在裤腰带上挂着,皇商再金贵,有您的平安重要吗?”
“好了,爹心里有数!”司马贵轻轻按住女儿的手,语气坚定又温柔,“你呀,就在京都好好守着咱们的生意,打理好府中事务,我去临州,给我女儿争一个远大前程,争一个无人敢欺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