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一路北上,次日途经老虎口,风平浪静,无半分异常。第四日,行至杀虎口地界前,众人在一处山坳茶摊休整补给时,一支杂耍班子突然拦在了路前——耍猴、顶缸,看似寻常无害,却让长平瞬间绷紧了神经,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众人休整完毕上车,司马明月忽然皱起眉,使劲吸了吸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骚味?”她的鼻子异于常人,细微的异味都能精准捕捉。
夏荷连忙凑近嗅了嗅,摇头道:“我没闻到,长平,你闻到了吗?”
长平沉眉凝神,撩起车帘一角,目光谨慎地扫过外面的杂耍班子,沉声道:“是有点骚味,想来是这帮人随地便溺,再加上那猴子乱窜沾了脏污的味道。”
他说着,眼神落在那只被解开链子、到处乱窜的猴子身上,片刻后又一一扫过杂耍班子众人,最终定格在大胡子班主身上——此人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看似鲁莽如野人,眼底却藏着几分狠戾。
“大小姐,这个杂耍班子绝不简单,”长平的语气愈发凝重,“看他们的身形步伐,个个都是练家子,绝非寻常卖艺讨生活的人。”
司马明月早已察觉这杂耍班子的反常,她的目光落在茶摊旁两个巨大的铁笼上:笼子被灰布盖得严严实实,底部用粗麻铁链缠了数道,根本看不清内里藏着什么。她看着铁笼问:“你觉得,笼子里装的是什么?”
长平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压低声音说:“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姐,要不我们稍等片刻,让他们先走,避开为妙?”
司马明月轻轻摇头,眼神渐冷:“不用。长平,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备妥了?”
“都备妥了!”长平嘴上应着,身子却下意识朝着司马明月挪了挪,做好了随时护主的准备。
司马明月顺着长平掀开的车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杂耍班子,缓缓开口:“若此行无大动乱,二房那伙人不足为惧。可若真有人能冲破咱们请的镖局护卫,非要置我于死地,恐怕就不止二房那么简单了。”
长平心头一凛,瞬间会意。他清楚,若窦家真的插手,大小姐面对的就不只是宅斗的龌龊,而是朝堂势力的碾压。
可窦家权倾朝野,怎会看得上司马家这点产业?仅凭司马耀程在窦宽手下做个小管事,绝不足以让窦家出手。定然是司马耀程向窦宽许诺了足以动心的重利,才引来了这趟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