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克奇的目光重新落回春花身上,沉声追问:“你说你是宁家后人,可有证据?”
“有,大人!”春花连忙应声,又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双手奉上:“这是宁家族谱,这是户籍文书。明月小姐在前往临州前,已将民女的奴籍改为良籍,还将民女记母亲宁熙和名下作为养女,认民女做妹妹。”
姚克奇接过族谱和户籍,仔细核对半晌,而后抬眼,神色严肃地对司马曦月说:“既然宁家有后,这宁家的生意、宅院,自然该由宁家人继承。司马曦月,你是司马家人,宁家的产业与你毫无干系,速速带着你的人散了,莫要再在这里纠缠!”
“这怎么可能?!”司马曦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起身,伸手抢过姚克奇手里的族谱和户籍,死死攥着逐一核对,眼神癫狂:“不,大人,这一定是伪造的!她就是姐姐的丫鬟,一个捡来的乞丐,怎么可能会是宁家后人?一定是这些奴才串通好,伪造证据骗您的!”
姚克奇素来只看证据,对司马曦月的癫狂毫无怜惜之意:“司马曦月,证据确凿,宁春花确是宁家养女,宁家产业自然该由她接手。更何况,这宅院的地契上,清清楚楚写着宁春花的名字,她告你擅闯民宅、抢夺宁家生意,句句属实!”
“不!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司马曦月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大人,这些奴仆伪造证据、篡改文书,都应该抓起来!这宁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是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大人,您一定要查啊!这些刁奴篡改宁家族谱、抢夺宁家生意,还污蔑我,求大人为我做主啊!”司马曦月哭嚎着,试图博取同情,可眼底的戾气却藏不住。
“闭嘴!”姚克奇脸色一沉,语气愈发严厉,“证据确凿,还敢在这里狡辩,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将司马曦月带回衙门,严加审问!”
姚克奇本就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要不是长公主特意交代,这般鸡毛蒜皮的宅斗小事,他根本不会亲自登门过问。
“大、大人,我撤!我撤案!”司马曦月一听要将自己下大狱,瞬间慌了神,连忙改口求饶。
尽管她满心不甘、认定是贱婢做了手脚,可和进衙门相比,她还是选择忍气吞声。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自己进了衙门,祖母老金氏和二叔司马博绝对不会管她,甚至会幸灾乐祸,趁机彻底夺走她好不容易抢来的司马贵的其他东西。
还有她娘王婉,为了救她,势必会委身司马博——她绝不能让这种屈辱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