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足以颠覆组织的叛乱，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被扼杀在了摇篮里，甚至没有掀起一丝多余的波澜。

而林悦，早已通过次元壁回到了自己安静的房间。她脱下那身黑色衣服和头盔，随手丢进衣柜深处，仿佛只是出门丢了个垃圾。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夜色温柔。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摊开的习题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Z市的深秋，带着一种黏腻的阴冷。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铺满了Z市重点高中一中那通往教学楼的小径。

许芸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快步走着。她的步伐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可怜’嘛！”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像淬毒的针，精准地扎破了清晨的宁静。

许芸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缩成一团。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张浩几步就跨到她面前，故意用他那双崭新的限量版球鞋踩住许芸的帆布鞋尖，力道大得让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啧，这鞋底真硬，硌得慌。我说许芸，你妈昨天在街边卖的那些馊馄饨没把你吃死？”

陈雅，也是张浩的女朋友，咯咯地笑起来。她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珍珠奶茶，吸管搅动着。“浩哥，跟她废什么话。你看她这晦气样，大清早就撞上，真倒霉！”说着，她手腕一翻，整杯滚烫的奶茶，连同黏腻的珍珠，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许芸的头上、脸上、校服上！

滚烫！黏腻！甜腻的奶精味混合着屈辱，瞬间包裹了许芸。

她尖叫一声，狼狈地后退，奶茶顺着她的发梢、脸颊往下淌，校服的前襟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烫得生疼。珍珠滚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王磊拍着大腿狂笑，“雅姐威武！这落汤鸡造型，真适合她！”

周围有学生驻足，有的皱眉，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麻木地移开视线。没人上前，也没人敢说什么。陈雅的父亲是Z市某个区的区长，母亲则开着连锁的美容院，在Z市经营多年，盘根错节。

张浩家里是搞工程的，王磊的父亲在某个实权部门任职。他们是一中出了名的小霸王，连老师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芸浑身颤抖，不是冷的，是愤怒和恐惧。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蹲下身，想捡起书包，里面还有她熬夜做完的作业。

“捡什么捡？”张浩一脚踢开她的书包，里面的书本、文具哗啦啦散落一地，沾满了污水和尘土。“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你和你妈，都是！”

陈雅踩着高跟鞋，故意碾过许芸散落在地的数学作业本，雪白的纸张上瞬间印上污黑的鞋印。“听说你还想考大学？省省吧，你这种扫把星配吗？别浪费教育资源了！”

上课铃响了。陈雅三人像得胜的将军，扬长而去，留下许芸一个人，在众人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中，默默地、一件件地捡起自己被践踏的书本和尊严。她的手指冰冷，沾满了奶茶和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