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没有打扰他。
等他吃完,林悦才拿起药袋,走到床边。“伤口我看看。”
叶尘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难堪。失去肢体的残躯,是他最不愿示人的耻辱。但在林悦那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物品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颤抖着,慢慢解开了浴袍。
右肩处的断口狰狞可怖,虽然已经愈合,但疤痕扭曲,颜色深暗,显然当初受伤极重,后续处理也很粗糙。左腿的残肢同样如此,骨骼似乎有些畸形愈合,皮肤上布满了摩擦和溃烂后留下的新旧疤痕。
林悦的目光扫过这些伤口,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她熟练地拿起酒精棉,开始为他清洗残肢断口处一些因为行动不便而摩擦出的新伤和轻微溃烂的地方。
酒精接触到伤口的刺痛让叶尘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只完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林悦近在咫尺的、专注而平静的侧脸。
她的动作很轻,却很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嫌弃,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这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态度,反而奇异地安抚了叶尘内心的羞耻和不安。
清洗,上药,包扎。林悦做得一丝不苟,虽然手法算不上多么专业,但足够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将剩下的药品和干净衣物放在床边。
“这些药按时用。衣服换了。这周你就住这里,这一周房费我付了。”她直起身,看着叶尘,“之后怎么办,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叶尘裹紧浴袍,低着头,声音沙哑:“谢谢……林悦……真的……谢谢……”
林悦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只是淡淡地说:“活着,比死了难。但既然选择了活,就别活成刚才那副鬼样子。”
她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我……我知道了。”
林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尘的事让林悦感到了一丝奇怪。
按理来说,叶尘不可能沦落至此,就算有什么危险也可以凭着主角光环化险为夷,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主角光环……林悦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