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咋变成这么温柔体贴了?以往那种大大咧咧的表现,哪里去了?”彩姑一脸的惊愕说。“我一点都不适应了。”
“你别一一”赵月娥被说破,霎时脸羞得通红。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有缘千里来相会,何况我们在一个大区,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徐复点点头肯定的说,赵月娥的音容相貌和性情,早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于是在赵月娥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徐复恋恋不舍分开了。
收起了儿女情长,徐复马上变得睿智,他们赶紧找到山下的马掌柜伙铺,提了点存放在那里的盐和杂货。稍坐,简单打点了一下肚子。和陈奇挑着盐担往乱石出发了。
雨后山雾尚未散尽,仁风山如一轴水墨长卷在天际徐徐展开。1314米的海拔隐在游动的云纱里,峰顶草甸浮出雾海时,恍若青瓷盘上凝结的露珠,漫山遍野的钨矿竹棚成了盘底细密的冰裂纹。
朝阳从东侧山坳斜切过来,给每道矿道缆绳镀上金箔,那些垂挂在悬崖间的运矿竹篮,正顺着光瀑将碎银般的钨砂送往人间。
山腰的原始森林刚刚苏醒,七道瀑布披着金鳞跃入深潭。玉龙瀑的水雾被朝阳蒸成淡紫色,裹着松脂清香的虹桥横跨峡谷,惊起成群白颈长尾雉。
采药人的梆子声从某棵千年红豆杉后传来,惊得藤蔓间夜宿的猕猴四下逃窜,抖落的露珠坠入下方矿洞蓄水池,叮咚声与半山腰竹棚里响起的凿岩声撞个满怀。
正午前的云朵最是顽皮,时而聚成白练缠住矿工悬吊的绳梯,时而撕作絮片粘在运矿骡队的铜铃上。
海拔八百米处的老松枝头,晾着昨夜被暴雨打湿的靛蓝工服,水珠沿着补丁边缘滚落,在半空拉出细长的银丝——那正是山顶竹棚里飘出的炊烟,裹挟着柴火饭香,与森林蒸腾的草木清气在云雾中痴缠。
“别愣神了,走吧。”陈奇大声提醒。徐复注视着街道方向,恋恋不舍踏上去乱石区的古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