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蹄子刚落地,便好像被石头扎了一下,他隐隐觉得有些痛,顿时挪了挪步子,却忽然感知到一股栀子味的热风扑面而来,宿玉衡也被抱了下去。
宿玉衡自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地抱着,还是被偶像宁致远抱,落地后好一会脸都是红的,却不忘扶正行李箱,踢开脚边尖锐的石子,清扫道路,防止划破行李箱的轮子。
九游见宿玉衡的脸又红出新高度,有些戏谑地暗笑两声,但顾及小崽子要面子的性格,他并没有多看宿玉衡,反而扬起脑袋又用嘴筒子往一个方向点了点。
宁致远望了眼九游指的地方,看着好像是一圈密丛,但他想都没想,抬步就要往那边走,却听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汽车轰鸣停止的声音。
又有人来了,这时再直接走,就不太好。
于是两人一羊驼下意识地停步转头,便听见那辆保姆车里有人正骄矜地道:“就从这里过去啊?会弄脏我的鞋子吧?你们就不能找别的路开车过去吗?我是来度假养宠的,不是来吃苦的。OK?”
谁啊?这么高贵的吗?
九游想着用脸颊碰了碰宿玉衡的脑袋,好奇地扒拉两下蹄子下的石头,伸长脖子张望了两圈,就见一只运动鞋正悬在一辆保姆车的车门边,鞋子的主人似乎觉得无从下脚,又把腿缩了回去。
然后在车门被暴躁关上的瞬间,跟着这辆车驶过来的另一辆保姆车便停在后头,随即车门被人打开。
只见两女一男先后从车上跳下来。
他们瞅瞅前面两辆车,又转头望向宁致远、宿玉衡、九游所在的方向,没一会都拉着行李箱走到前面的保姆车旁,隔着门和车里的人聊了一会。
但保姆车还是没动静。
三人中的短发女编剧贺松棠,似乎是觉得不耐烦了,直接抬手嗙嗙地拍门,最后不知道和车里的人说了啥,车门竟然真打开了,走下来一个浑身潮牌的臭脸小白毛——陈煦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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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女歌手梁雁回,人都出现了,九游翻着奖励页面第三箭的检测结果,若有所思地歪头观察一会那群正寒暄着的人,就见他们结束聊天,纷纷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其中看起来最活泼的女生,新晋小花施晴,率先开口,道:“宁哥。”
喊完她才发现下面不止站着宁致远,还立着一个小崽子和一只羊驼,只是刚才因为角度问题没瞅见。
她顿时吓得耸肩噢了一声,才道:“你怎么站在下面啊?”
语气怪自来熟的,让宁致远多看了对方两眼,本也不打算隐瞒,他微微颔首,解释道:“我打算走近路。”
“切!”话刚说完,心情不妙的陈煦吟就发出了一道不屑的气音,但在对上贺松棠警告的目光后,他又缓慢地转开脑袋,垂头看着自己脏掉的鞋子,咕哝道,“你来过这吗?就走近道。”
装货。
他暗自嘀咕着就忍不住抬眸瞟一眼旁边站着的另一个男的,偷偷地撇了撇嘴,暗道两个装货。
而陈煦吟口中的那男的,另一个装货,也就是许归途,自站定后便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宁致远,眼神微妙中透露着嘲意,却连口都没开,甚至不屑于和宁致远打招呼。
他知道宁致远翻不了身了,从得罪高层起,宁致远的前途就已是一片黑暗。
那些高层早就替宁致远写好了结局,他只是一枚替高层演绎情节的棋子,却不觉悲凉或恐惧,反倒为终于能将这个总是踩在他头上的石头彻底搬掉而感到非常兴奋,以致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宿玉衡长得矮,刚好能透过栏杆看见许归途变态性发着抖的手,那双掩在纤长睫毛下的眼睛霎时一寸一寸地凉下去,又逐渐浮起明灭闪动的阴郁狠意。
经过恶补,他已经知道就是这个人害得宁哥退赛被网暴,宁哥的抑郁症也是因此患上的,这人该死。
九游不知道一个照面,身边看着特别乖巧的小崽子就已对许归途起了杀意。
他正直直地盯着许归途,心说这鳖孙果然没憋好屁,恶意值都要爆表了,就听施晴好像有点尴尬地呵呵一笑,圆场道:“啊,近路,可能宁哥真来过这。”
“不过宁哥怎么没让节目组帮忙把宠物送过去啊?”
宁致远闻言揉了揉九游的脑袋,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