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闹着玩！真打起来枪子儿不长眼睛，我们都得往前冲，没人能顾得上你！到时候乱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家，出事怎么办？”

“我不用人顾。”柳如烟迎着他的目光，一点儿都不怯，“陈司令，我在上海的学校上过军事训练课，也打过靶，射击成绩还不错。你给我一支枪，我能打鬼子，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陈大雷听完，直接乐了。

射击课？那玩意儿能跟真打仗比？

靶子是死的，鬼子是活的，会跑会躲会开枪，那能一样吗？

这小姑娘就是书读多了，把打仗想得太简单。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打鬼子是我们当兵的事，你一个学生娃，好好读书就行。赶紧收拾收拾，趁鬼子还没到，赶快走。”

柳如烟就知道他不信。她也不慌，早就想好了说辞。

“陈司令，你也说了现在情势险峻。”她往前坐了坐，条理清晰地说，“你现在让我走，往哪走？山外面都是平原，一马平川的，连个遮挡都没有，我两个战士护送我，目标反而大，万一碰上鬼子巡逻队，那不是直接往火坑里跳吗？”

她顿了顿，看着陈大雷的表情，知道这话听进去了，又接着说：“反倒是留在村里，有工事，有你们在，反而更安全。再说了，我虽然枪法不算好，但装个子弹、递个手榴弹总可以吧？多个人多份力，总比我在路上瞎晃荡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缜密，连陈大雷都被堵得没话说。

他瞪着柳如烟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丫头，嘴皮子倒是挺溜，以前在学校专门学过啊？”

柳如烟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明摆着就是说什么都不走。

陈大雷跟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柱子！二强！”

“到！”

两个战士跑了进来，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