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的余光瞥见舒浔那张诡异扭曲的脸,不禁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若是这件事情被主子知道……”
舒浔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恶狠狠的掐着婢女的下巴,强迫着让她看向自己,“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若是被兄长知道了的话,那你的家人怕是要给你陪葬了!”
说罢,她将婢女重重的推开,任由她摔下马车。
皑皑大雪中,婢女在那铺满白雪的青石板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额头温热的鲜血留下染红了她的眼睛。
她艰难的撑着地面爬起身来,满眼都是恨意,死死的盯着远去的马车。
腊月初三,那铺天盖地的雪终于停了。
池韵坐在相府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边明亮的阳光,呼出一口白气,“这天终于放晴了,前些天一直闷在房里,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主要是那燕秩只要一回来就将她往床上带,似乎永远不知道疲惫似得。
池韵抬手伸着懒腰,感受着那酸涩的腰杆子得到了释放,“兆儿,将前些天送来的账本拿来我瞧瞧。”
兆儿从房间里捧出一叠厚厚的账本,小脸皱皱巴巴的抱怨着,“小姐,这么多的账本咱们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啊?”
池韵无奈的叹息,“这人那有嫌银子多的呀?”
“自是希望越多越好,但若是这账本不看仔细些,难免会有疏漏。”
池韵的生意越做越大,这账本自然也是越积越多,之前在燕府被燕秩缠着没有时间看,正好今日回相府休息几天,把这些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也好让手下那些人过个好年。
阳光映照在她发间那只攒丝银蝶发簪上,随着小幅度的晃动似乎像是翩然而起一般。
“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忙活这些事情,那燕秩如果是少了你吃穿,大可跟爹爹说。”池晟原本在书房忙着与门客交谈着如今朝中局势,听说池韵回来了便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