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怒意得以发出少许,宁王的呼吸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罢了,你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
萧烬寒躬身行礼,倒退几步,然后转身退出大帐。
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被羞辱后的冰冷。
他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袍,
迈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在他紧握的拳头里,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
淮江郡的事务,在圣旨下达后的第三天便有了结果。
顾洲远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在郡守府的后堂召见了侯靖川。
没有弯弯绕,他开门见山:“侯大人,淮江郡守的位置,你来坐。”
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
侯靖川沉默了片刻,没有推辞,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下官定不负王爷所托。”
顾洲远点了点头,又道:“如今北境已稳,我回去会给侯岳放个长假,让你们父子好好聚聚。”
侯靖川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他近来经历了许多事情,升官发财已经不如何看重,能与家人团聚,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他没想到顾洲远会在百忙之中还会留意这等小事。
他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哑:“多谢王爷体恤。”
顾洲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接着说道:“那些从草原救回来的百姓,你要妥善安置。”
“无家可归的,划拨荒地,发放种子和农具,免去头两年的赋税。”
“有亲属可以投奔的,发放路费,确保他们平安到达。”
“这件事情你亲自盯着,不许下面的人克扣盘剥。”